飛英下意識地朝他看去,驚得目瞪口呆:「小師叔你的眼睛怎麼了?」
慕天光的眼瞳原本就要比常人淡一些,是淺淺的菸灰色,襯得他不似真人,可是現在,他的雙瞳變成了銀白色,間或有璀璨的星光一閃而逝。
「這不會就是你的破障之眼吧?」喬平恍然,「據說破除一切迷障,你看到了什麼?」
慕天光望向臺上,金色的流光縈繞,似黃金急雨,赤紅的烈火熯天熾地,有令人驚顫的美。就在這個剎那,殷渺渺彷彿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她,朝他遙遙望來。
四目相對。
「小師叔!」飛英拽他,急切地問,「你看到了什麼呀?」
慕天光回過神,答道:「光和火。」
「嗯。」雲瀲肯定了他的回答,「我師妹的眼睛叫幻象金瞳。」
飛英揉揉眼睛,看到的依然只有火海,想了想,懵逼了:「小師叔你的眼睛叫什麼來著?」
喬平替他回答:「破障之眼,是小師叔的神通。」
飛英蛋疼了:「本來水就克火,現在連神通都相剋,你們倆可千萬別碰上啊。」
慕天光:「……」
看不破幻境的杜月缺保持著最後的冷靜,以靈線為武器,大片大片地掃過火焰,以靈線傳來的波動判斷真假。
殷渺渺不得不承認對手確有實力,靈線是用己身的靈力凝成,可以不通過神識,直接用身體感知,換做其他人,許是真的會被窺見破綻。
但她有鏡心。
鏡之心,可以映照現實,關鍵在於投映與反射,所以,她的幻境又多了映象的迷惑,有一部分的虛幻,正是由杜月缺本人造成的。
雙重的幻境交織,他在戲弄他自己。
這幻術不是破不了,只是他沒有時間了。殷渺渺走到他身後,掌心運起雷光,朝著他的胸口拍去:「還給你。」
「噗!」
雷電之力穿透肉體,血管破裂,皮膚燒焦,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四肢失去了掌控,大量的鮮血從眼鼻耳口中流出。
杜月缺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何事就重重摔倒在地,眼前天旋地轉。
勝負已分。
他聽見銅鑼一聲響,朦朦朧朧間,看到殷渺渺走到自己面前,拿出一件外衫,舒展玉臂套上雙袖,慢條斯理地攏好衣襟,繫上鈕釦:「愛慾於人,似火焚身,現在,你該懂了吧?」
「你……咳咳……」杜月缺衣衫襤褸,口吐鮮血,「我……」
殷渺渺哪有興趣聽手下敗將的豪言壯語,轉過身,施施然下臺去了。
晚風吹起她的衣袂,宛若桃花。
隔絕擂臺的結界一開啟,飛英馬上衝過去,興高采烈地宣佈:「姐姐!我買了你贏!一千靈石,我賺翻啦!」
「哦,那你請客吃晚飯。」殷渺渺拍拍他的肩膀,發現不少熟人都在,「我都不曉得自己有這麼大的臉面,怎麼你們都來了?」
向天涯快笑死了:「不來怎麼看得到你提起褲子……不是,穿上衣服不認人的樣子?這羞辱真是絕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殷渺渺故作詫異。
「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向天涯敢發誓,她絕對是故意的。
殷渺渺若無其事,對雲瀲說:「師哥,我贏了。」
雲瀲摸摸她的頭:「厲害。」
殷渺渺搖搖頭:「不厲害,險勝,杜月缺很厲害。」雖然人品有問題,但不可否認杜月缺是個強敵,她能勝出是僥倖。
其他人表示不同意,尤其是飛英:「姐姐,你的那個眼睛看起來很屌啊,是神通嗎?超厲害,我完全分不出來真假,不過……」
「不過?」殷渺渺奇怪。
飛英期期艾艾:「我小師叔……好像也有……」
咦?殷渺渺詫異地看了慕天光一眼,笑笑道:「是嗎?肯定比我厲害。」
「談不上。」慕天光開了口,語氣淡淡,「只是恰好有點淵源罷了。」
飛英:這不是什麼淵源,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