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她緊緊咬住下唇,滲出血來也不覺得痛,只是不甘地瞪大眼睛,倔強到最後一刻也不肯認命。

就在這時,撲到她的豹子低下頭,收起獠牙,伸出溫熱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臉頰。

段香心神一鬆,從可怕的氣場中脫身出來,低下頭,橫在她頸間的並非鋒利的刀刃,而是傷不了人的刀背。

刀不是劍,只有一刃,若不想傷你,便不動你分毫。

「你……」段香驚魂未定,說不出囫圇話來,深深吸了口氣,才勉強道,「我輸了。」

「承讓。」向天涯收刀回鞘,又變回了那個輕佻的壞男人,對她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她站在臺上佇立片刻,抿著唇回到了師姐妹之間。

「小香,你沒事吧?」水悠然面露擔憂之色。

旁邊有師妹憤憤不平:「那個傢伙太過分了!水師叔,你可要為段師姐報仇啊!」

水悠然面色冷淡:「這是自然,他竟然敢欺辱我凰月谷的人。」

段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困惑於自己的舉動,她想說什麼呢……難道要說這個臭名昭著的男人好像沒這麼壞,既沒有調戲她的言行舉止,也沒有對她痛下殺手,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如果是這樣,她們肯定會以為她被這個男人迷住了,更加認定他不是個好東西。

但是,有什麼堵在喉間,說不出來,咽不下去。

*

向天涯受到了報復。

殷渺渺似笑非笑地問:「哎,那姑娘好俊的鞭法,好福氣,抽得你開心不開心?」

「好了好了,扯平了好不好?」向天涯攬住她的肩,湊在她的耳畔低聲說,「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殷渺渺慢悠悠地問:「怎麼賠法?」

「夜行船?」

「唔。」她端詳他半晌,忽而莞爾,「好吧,放過你了。」

正啃著糖葫蘆的飛英:咦咦咦?夜行船是什麼??

所謂夜行船,即是——

夜深人靜時,錦帷深帳中,紅燭淚倒澆,粉蝶偷花露。

向天涯和別的女人還會剋制點,免得一言不慎就被人記恨在心,什麼時候就因愛生恨把他宰了,但在殷渺渺身邊毫無這樣的顧慮,十分喜歡調侃她:「可憐啊,看來你們大門派規矩森嚴,深閨容易寂寞啊。」

「是是,比不上你生活多姿多彩。」殷渺渺伸手在他赤裸的胸前摸了把,柔軟的指腹羽毛般拂過,惹得向天涯悶哼一聲,捉住了她的手指:「你是不是逆生長啊?」

殷渺渺抬起眼皮瞧他一眼:「嗯?」

「你以前沒這麼幼稚。」向天涯捏了捏她的臉頰,「遇見你的時候,你說你有八百歲了我都信。」

殷渺渺枕在他的手臂上,饒有興趣地問:「現在呢?」

「現在的你比以前輕鬆多了。」向天涯眼裡含笑,「挺好的,比以前好。」

殷渺渺輕輕笑了起來:「我想也是。」頓了頓,又點評他,「你也更要人命了。」

今天擂臺賽的後半部分,他拔出麟嘉刀的瞬間,獨屬於他的氣勢在場中瀰漫開來,哪怕她身在局外亦被影響,所有的人泯然如塵埃,唯有他在漩渦中心,如切割後的鑽石般熠熠生輝。

再說了,矛盾最能產生美,他平時是十足得輕佻浪蕩,關鍵時刻又正氣凜然,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交織碰撞,有一種無法描述的驚人魅力。

向天涯語重心長道:「渺啊,你可要把持住,千萬不要對我死心塌地,不然咱們就完了。」

「別想太多,你對我來說沒這麼致命。」殷渺渺意味深長道,「但對於有些未被情愛沾惹的女人來說,你和砒霜沒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這麼多的女人會愛上壞男人?不是不知道他壞,只是他帶來的情感體驗刺激又絢爛,像罌粟一樣沾之上癮,溫吞平凡的好男人被襯得乏味。

這是人的本性,糖吃多了,就必須吃更甜的食物才能得到滿足,於是變本加厲。要抵禦誘惑,就必須經歷極其痛苦的戒斷,若是無法忍耐住,只有沉淪一個結果。

作者「青青綠蘿裙」的其他小說

我妻薄情》《我有特殊溝通技巧》《被迫成名的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