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殷渺渺的話吸引:「這話從何說起?」
「我本來就猜測這裡的事與柳葉城有關,現在證實了是柳葉城一事的前一環,那麼脈絡就更清晰了。」殷渺渺道,「這裡是一次失敗的實驗,故意選在人跡罕至之地,又儘可能抹去痕跡,對方並不想引人注目,他們的目的,僅僅在迷心花本身。」
「用這個思路反推柳葉城的事,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這裡培育迷心花失敗,所以選擇了靈氣更充裕的柳葉城,為了不被人注意,有人奪舍了段熙,借他的身份主持著第二次的實驗,只可惜被同胞妹妹段香發現了,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多年來,宗門沒有辦法根除迷心花,對方就按兵不動,我們有了動作,對方就馬上派人插手,第一目的仍舊是迷心花。」
殷渺渺與無策峰的人不熟悉,分析省略了很多內容,包括對方一直在尋找能夠解決迷心花的指尖蓮,看到蓮生佩戴後立即出手搶奪等等。
鴻霞真人道:「如果是這樣,倒也說得通。」
「什麼?」
「落雪能力不足,只策到了與宗門有關的迷心花。而我的師尊也曾起過一卦,卦象顯示十四洲將有大劫。」鴻霞真人道,「對方費盡心機,必然所圖不小,許是應在這裡也說不定。」
殷渺渺的想法一樣,只有收益巨大,才會使人甘願費那麼多的心思謀劃,再想想當初出現在柳葉城的兩個元嬰……說不是為了搞大事她都不信。
「總之,現在也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她說,「既然師兄恰好碰見了,請把此事轉告給師門知曉吧。」
鴻霞真人道:「這是自然。」
雙方說定,各自離去。
殷渺渺到了最近的仙城,秘密寫了封信寄回翠石峰,將事情原原本本告之任無為。雲瀲沉默地圍觀著,看她做完才道:「你不信任他們,還要說這麼多。」
「哪有什麼不信任,只是有備無患罷了。」
雲瀲搖搖頭:「說謊。」
殷渺渺:「……哎,師哥就是這點不好,什麼事都瞞不住你。」
沒錯,她假裝信任對方分析事態,主要是想試探一下無策峰的人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是會如實稟告,還是會做點手腳?
「萬一和之前一樣,要殺你呢?」
「可能性不大,畢竟前腳剛見過他們,後腳就滅我的口,暗線等於暴露,我不認為剛才的事有這麼嚴重。」殷渺渺道,「要是真的這麼倒霉,未嘗不好。」
雲瀲想想,明白了:「你想給蓮生報仇。」
「我答應師父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不報仇,但他們來找我就不能怪我了。」殷渺渺道,「你不會告訴師父的吧?」
雲瀲:「會。」
殷渺渺撇嘴:「說就說,反正我沒有違反承諾。」
雲瀲:「你這樣不好,太危險了。」
「所以師哥要保護我。」
雲瀲:「唉。」
玄武城外,千里冰封,遠處的山是白色的,腳下的地也是白色的,放眼望去,東南西北都是一個模樣。
飛英三人正乘坐著當地特有的雪橇在一望無際的冰雪中行進。雪橇無棚,寒風從四面八方刮來,若非有剛買的大髦遮擋,就算是築基期的修為也夠嗆。
「這樣真的不會迷路嗎?」飛英緊了緊裹在身上的披風,語氣擔憂。
駕駛雪橇的車伕答道:「前輩放心,雪狼生來就會冰雪中辨別方向。」
「它們怎麼分得清?」飛英環顧四周,覺得周圍的景物沒有什麼變化。
車伕說:「人是靠眼睛辨別方向,動物不是,雪對他們沒有妨礙。」
飛英似懂非懂。
又行進了些路程,車伕指揮雪狼放慢速度:「天色已晚,我們要在附近宿營。」
玄武城這一帶的地形被稱之為冰川高原,多積雪冰川,外來者不清楚其中的厲害,所以僱傭車伕時,對方再三強調必須聽從他的安排。
慕天光答應了。
車伕將他們帶到一處斷崖下,藉著朦朧的月光,隱約能辨識崖下坐著幾個人。知道修士的警惕心高,不等他們發問,車伕主動解釋:「附近能夠宿營的地方只有這裡,碰見人不足為奇。」
慕天光見斷崖形態特殊,恰好可以擋風遮雪,是適合過夜的地方,便道:「嗯。」
車伕放了心,這才驅趕著雪狼過去。
斷崖下共有三個人:年過三旬的金丹真人,美豔嬌柔的築基女修,阿諛奉承的築基男修。
雙方一打照面,就判斷對方不好惹,故而誰也沒有開口寒暄。慕天光一行在距離他們稍遠的地方落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