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保住了性命!

殷渺渺的心又跳動了起來,顧不得深究,只關心傷勢:「如何?」

那醫修道:「他經脈本就受損,又被人傷及心肺,現在是保住了一命,日後卻不好說。」

殷渺渺深吸了口氣,徹底冷靜下來:「性命無礙就好,有什麼對他的傷勢有好處的,你儘管說來。」

醫修思忖道:「恐怕得用生息丹養著了。」

生息丹歸倒是不貴,一百靈石一顆,但需要每天服用,長久以往,沒幾個修士能供得起。

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算大事,殷渺渺暗暗鬆口氣:「他什麼時候能醒?」

「我還要再施一回針,大概這幾天裡就能恢復意識。」

殷渺渺道:「麻煩你了。」

醫修又為露華濃紮了幾針,他的氣息慢慢平穩了下來。殷渺渺握著他的手,混沌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問白逸深:「你沒有看到襲擊他的人?」

白逸深始終未走:「沒有,可能是感覺到我來就離開了。」

殷渺渺檢查著露華濃的傷口,他是被人當胸刺了一劍,劍上無毒,但乾脆利落,行兇者不是泛泛之輩。

「以蓮生的性格,怎麼都不可能與人結仇,是誰要殺他?」她喃喃道,「難道是衝著我來的?」

白逸深抿了抿唇:「你有仇家?」

「不好說。」殷渺渺記憶裡不曾和人結下血海深仇,但保不準有人心理陰暗,對付不了她就對蓮生下手,「有可能是別的緣故。」

她說著,忽而發現露華濃的手裡握著什麼東西,他攥得很緊,哪怕昏迷了也沒有鬆開。

會是行兇者的線索嗎?殷渺渺連忙俯身檢視,繼而大吃一驚,那居然是她送給他的紅線。

也僅僅只是紅線,串著的琥珀不見了。

「怎麼可能?」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紅線的斷裂處,果真是被人以暴力斬斷,露華濃的手腕上尚留著被奪時留下的血痕。

這不是殺人,而是奪寶!

居然那塊琥珀惹來的殺身之禍?

莫非對方要搶,蓮生卻因此物是她所贈不肯鬆手,這才使得對方痛下下手?

這琥珀裡有什麼特殊之處,竟然這般惹人覬覦?

殷渺渺隱隱覺得這事非同小可,思忖半晌:「我要帶他回翠石峰去,這裡太亂,恐生事端。」

白逸深驚訝道:「你怕兇手會進宗門下手?」

「我不知道。」殷渺渺緊皺眉頭,「現在什麼情況都不清楚,我不敢冒這個險。」

白逸深以露華濃的安危為上,沒有理由反對:「也好。」

殷渺渺垂眸沉吟片刻,突然問:「白逸深,事發突然,你救了他,我不該有所懷疑,只是這件事委實蹊蹺,我有個問題一定要問你——你和蓮生是什麼關係?今天又是為了什麼去找他?」

她對露華濃與白逸深的關係疑惑已久,說是客人,白逸深元陽尚存,又素來是冷淡疏離的性子,怎麼都不像是會去緣樓的人。可他對待露華濃的態度十分特別,兩人一看就相交匪淺,實在不能不叫人心生疑竇。

然而,白逸深淡淡道:「我不能告訴你。」

殷渺渺皺起眉:「為什麼?」

「我答應他不會說的,能告訴你的是——我認識他比你早很多,我絕對不會傷害他。今天去沉香閣是因為你有任務在身,我避開你去看看他。而你不在的十多年,都是我在照應他,你不需要懷疑。」

殷渺渺疑惑更甚:「你在他掛牌之前就認識他了?」

白逸深點了點頭:「他若是想和你說,自然會告知你。我既然答應了他不說,就絕不會違反承諾。」

殷渺渺想起當日他與寒杉的對話,心中信了幾分,又想他願意以昂貴的復血丹救命,必然有些情分,故而暫且拋開此事不提:「那麼,你應該和我一樣想要找出傷害他的人吧?」

「那是自然。」白逸深平靜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殷渺渺說道:「我帶蓮生回翠石峰,你去趟沉香閣,看看是否能夠發現線索。」

「好。」白逸深答應下來。

兩人便兵分兩路。

殷渺渺帶著露華濃回了翠石峰,叫韓羽替自己去思過洞照顧朱蕊,又讓懸壺院出身的杜柔去買些生息丸備著,忙完一切,才坐到露華濃身邊守著他。

他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家常衣衫,豔麗的容光失了血色,肌膚蒼白得幾近透明,好似雨天蜷縮在屋簷下瑟瑟發抖的小貓,可憐又可愛。殷渺渺靜靜看了會兒,俯身吻住他的眼睛:「不會有事的,你會好起來的。」

在修真界,斷肢再生、脫胎換骨都是常事,他不會有事的。

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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