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陣修以本命法寶被重創為代價,為殷渺渺等人爭取到了第三次開花的時間。第一次開花謹慎試探,第二次開花權衡爭奪,第三次開花……是孤注一擲。
團戰不比個人擂臺賽,在沖霄宗內部並不多見,在一團混亂中如何打擊敵人以及避免誤傷隊友是門大學問。
然而,現實不是遊戲,沒有組隊豁免傷害一說,所以在殷渺渺用了金瞳的情況下,揮出的劍也好,水龍火龍也罷,總是微妙地偏離了那麼一點點的距離,更不幸的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眾多對手呈現包圍狀站位。
於是悲劇發生了。
這招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殷渺渺的混戰經驗也僅有在陌洲的一段,不過那個時候是以突圍逃跑為目標,與現在儘可能得消滅對手又不相同,所以,她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有些弱點只有在實戰中才能被發現,殷渺渺閃躲著各種攻擊,以她的神識感知到並不難,要躲開卻總有那麼幾次失敗,身體跟不上反應速度,捱了好幾下。
再看看袁落,哪怕同樣有些手忙腳亂,但身為武修,他自然做過這方面的訓練,熟悉了節奏之後就熟練地躲避了起來。
殷渺渺:「嘖!」她一個側步,輕盈地落到了他的背後,剛剛衝著她去的細針自然而然地射向了袁落。
袁落雙拳上靈力凝聚的虎獸瞬間吞噬了細針:「滾開。」
殷渺渺假裝沒有聽見。
袁落才不想給她佔便宜,她不走,他閃得飛快,百忙之中丟下一個鄙夷的眼神:「要點臉。」
殷渺渺跟上去,語重心長:「大局為重。」
「我日。」如果仇恨值能具象化,袁落對她的恨意已經能殺人。
殷渺渺面色不改:「不約。」
袁落的面孔扭曲起來,猙獰極了:「你死定了。」
「不飛昇都會死。」殷渺渺腳步頓住,「要開花了。」
場中的修士都看到了徐徐綻放的花蕾,有人收不住手,法術擊中羽花,未曾開放的花苞就這樣凋零了,有些修士則開始搶奪羽花,打算收集部分後就撤離戰場,保全實力,還有些修士想得更深遠,決定藉此機會除掉袁落一行人。
酣鬥在開花之際達到了白熱化階段。
關鍵時候,袁落只能捏著鼻子摒棄不爽,替殷渺渺攔下攻擊:「抓緊時間。」
殷渺渺沒空回答,雙手各持一個玉盒,靈力呼嘯著裹挾羽花入內,然而,採集羽花是需要細心的操作,靈力的波動會吹起羽花,而兩團不同的靈力碰撞也會使得脆弱的羽花損毀。
忙亂與混戰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羽花被毀去了,殷渺渺這次的收穫也大大不如先前,只勉強爭到了五分之一。
將能力範圍內的最後幾朵羽花收入囊中,殷渺渺長長鬆了口氣:「好了。」可以放手一搏了。
她環顧四周,不算躲藏在暗處鬼鬼祟祟的傢伙,站在場中的尚有二十餘名修士,離測試結束卻還有四個時辰,對方大可以玩消耗戰。
「速戰速決。」袁落抹去了唇邊的血跡。
殷渺渺沉吟片時:「我先來。」說著抬起手,靈力聚攢在指尖,於虛空之中起筆,火屬靈力如硃砂在空中寫下咒文。
「以天地之氣,召乾坤風雷。」
山谷之上烏雲壓頂,空氣變得溼潤,光線開始轉暗,轟隆——
雷聲響起。
殷渺渺神色不變,繼續寫道:「通天徹地,出幽入明,借我雷法,降惡伏魔。」
閃電迸射,直劈而下。
見多識廣的人面色大變:「快躲開!她在用五雷術。」
五雷術,《碧霄雷法》中法術之一,此術之前例如掌心雷等法術都是以自身靈力為本源發動,而到了五雷術,就是一個重大的轉折點。
它憑藉修士自身的靈力呼召天地之間游離的靈氣而施展,是結丹期才能使用的法術特徵,但五雷術的特殊之處在於就算是築基,不,乃至是凡人都可以使用。
在凡間,它叫「五雷咒」。
通過特殊的符文溝通天地,五雷術能夠讓不曾結丹的人也能呼喚風雷,天地對於修士的應和越強,五雷術就會越強大。金丹可以感應靈氣,施展起來殺傷力極大,但築基一直依靠自身的靈力施展法術,通常情況下天地不怎麼搭理,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殷渺渺只是隨便用用,或者說,她根本就是隨便試試,這種隨便劈人的法術不好在雲光城裡練,所以她是第一次用,抱著能劈多少算多少的念頭施展的。
就這樣,今天最大的意外發生了。
整片天空都被黑色的烏雲所籠罩,視線頓時變得昏暗氣流,轟鳴聲裡,一團亮白色與橙紅色交織的光電火球出現在夜幕之中,燦爛奪目又可怖至極。它隨著氣流而下,所過之處,草木全成焦炭。
殷渺渺:「……」球形閃電?!
山頂上的任無為一臉懵逼:「築基的五雷術能召出滾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