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讓你們帶走。」殷渺渺懶得多費唇舌,火焰如遊蛇靈活地擺動著,兩個修士為了躲避攻擊,不知不覺就被火龍分開,無法互相支援。
殷渺渺不想傷人,火龍一制約住他們,就使用了幻術,看不見的金色流光纏繞住那兩個修士,為他們織出人憑空從院中消失的幻覺。
兩個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彷彿被幻覺所迷惑了,不一會兒,兩人便收手往門口走去。
下一秒,雙方同時出手,火牆熊熊燃起,不早不晚,恰好阻擋了兩個修士刺過來的劍鋒。
殷渺渺道:「我真動起手來非死即傷,就到這裡為止如何?」
兩個修士對視一眼,念及剛才的確有一息被幻境所困,在實戰中恐怕早就死了,便停了手。然而,年長的那個修士開口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人欠了賭債不還,要他償命有何過錯,沖霄宗非要來插手此事?」
「一個煉氣期的傢伙,居然需要兩個築基修士來捉,你們不是在等我嗎?」殷渺渺搖了搖頭,「過,或是不過,一句話。」
「呵。」年輕的修士笑了起來,「王道友,我們被看穿了。」
年長修士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殷渺渺不欲節外生枝,恭維了一句:「就在剛才,畢竟兩位對我亦未曾下狠手。」
他們自然是不信的,畢竟她一進屋就動了手,顯然是對這裡的安排心知肚明。那年長修士見她年紀輕輕修為不俗,自然樂得賣好,因此道:「行,你過關了。」說著丟出了一塊令牌。
殷渺渺接住令牌,見上面寫了「複賽1號」,十分意外:「多謝。」她撤去布在露華濃身周的防護罩,笑盈盈道,「我們可以回去了。」
露華濃見她這般輕易地破解了難題,自然為她高興,眉頭舒展:「好。」
兩人攜手而去。
留下的院子中,年輕的修士不由道:「這麼快就能破解謎題,恐怕是親傳弟子吧。」
「她應該是劍純真君的二弟子。」年長修士嘖了聲,「你看到她身邊的男人沒有?和傳聞中真是一模一樣啊。」
年輕修士納罕:「那個男人不是才築基,能有什麼傳聞?」
「他不是修士。」年長的意味深長地說,「那個是春洲第一名妓露華濃。我早就聽說劍純真君的這個弟子與眾不同,雖是女修,卻是沉香閣的常客,今日一見,果然……嘖嘖。」
名門大派的女弟子和豔名遠播的名妓之間的故事,實在很惹人遐思非非,兩個築基修士聊了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地走人。
二丫這才悄悄從角落裡鑽出來,蹲到和她一樣裝蘑菇的「賭鬼爹」旁邊:「二叔,我和你說個事。」
並不是賭鬼的二叔皺起眉:「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那個仙子給我吃了祛塵丹。」二丫美滋滋地說,「二叔,這次我要是能完成少東家的任務,你就教我修煉好不好?」
二叔神色複雜地看著她:「祛塵丹……也就是沖霄宗的弟子會隨便拿出來了。」
「二叔,我的傷全好了,你教我修煉吧。」二丫哀求。
二叔嘆了口氣:「丫頭,在雲光城裡,修士不能對凡人下手,但你要是成了修士……隨便一個人就能碾死你。」
「那我也想修煉。」二丫兩隻手託著腮,滿臉憧憬,「那個仙子真厲害。」
人家可是沖霄宗的弟子,能一樣麼?二叔苦笑,但望著侄女渴盼的眼眸,又很理解她的嚮往,他不也是被仙人的姿態所折服,所以才義無反顧地踏上了修煉的道路嗎?只是有些路走了以後才知道不好走,想要告誡晚輩,可他們哪裡聽得進去。
不都是這樣麼。
「二叔,二叔你就答應我吧。」
許久,二叔終於道:「要是這次你能平安完成任務,二叔就教你。」
花影樓的對峙是何等兇險的一環,為了得到秘境的資格,恐怕會有許多人不擇手段。這一次是她運氣好,碰上了個好心腸的仙子,若是遇見個心狠手辣的被廢了半條命,又能找誰說理去?
「丫頭,這次的任務可沒那麼簡單。」
「我知道。」二丫認真道,「但是隻要完成任務,我以後就能在月影商號做事了,要是二叔肯教我修煉,我以後一定會變得很厲害的。」
很厲害?二叔不忍告知她人世的辛酸無數,唯有笑笑:「是嗎?真希望二叔能看到這一天。」
「我一定會的。」
夜空繁星點點,星辰真的能預言人的未來嗎?
並不會,它們只是遲到了幾億年的光。
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