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件事許多人在私底下議論過,說不好奇是騙人的,一向明哲保身的夏秋月也忍不住問:「全都忘記了?」

「連自己是個修士都忘了,而且令牌也遺失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沖霄宗的弟子。」殷渺渺嘆了口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是一頭霧水。」

梅落雪問:「真君不曾與你說明嗎?」

「怪就怪在這裡了,師父不肯告訴我。」殷渺渺半真半假道,「你們可知道箇中原委?」

以夏秋月的性格,平時絕不會多這個嘴,但是大家剛剛一起做了壞事,親密感不曾消退,她思忖片刻,說道:「不知道,只是聽說了你失蹤的訊息,說起來,到底為什麼會失蹤,在哪裡失蹤,好像一點都沒有聽人提起過。」

梅落雪亦道:「這麼一說是有點奇怪。如果只是做任務時遇到了意外,何至於如此諱莫如深?」

「師父不希望我再追究。」做戲做全套,殷渺渺仿若十分困擾,「但誰發生了這樣的事都不可能真的不在意吧。」

夏秋月微微蹙眉:「殷師妹,我想真君不讓你追究必然有其緣故,你最好不要再管這件事了。」

「說的也是,何況現在我是想知道都無從下手。」殷渺渺幽幽嘆了口氣。

「嘆什麼氣呢?靈酒好了。」露華濃端著冰鎮好的靈酒過來,給她們一人斟了一杯,輪到殷渺渺的時候,故意飲進口中,以唇相渡。

相濡以沫後,他笑微微地對寒杉道:「寒仙子,這就是櫻桃酒,你以後可別點錯了。」

寒杉:「……」她考慮回去就閉關練劍,以後歷練就哪裡危險選哪裡,堅決不要來風月場裡看新鮮了。

露華濃來了這麼一齣,剛才的事自然被帶過去了。眾人又聊了些趣事,話題不知不覺間就轉到了珍萃節後的秘境選拔。

夏秋月試探著問:「殷師妹可知道這次的秘境選拔是什麼章程?」

所謂秘境,非常像是遊戲副本,定時開啟,人數限制,要求等級,旨在給進入的弟子刷裝備和經驗,但秘境本身是什麼,尚無定論。

即將開啟的素玉秘境屬於沖霄宗,百年一遇,金丹以下可入,是絕對不容錯過的機緣。唯一的問題是人數有嚴格的限制,因此,每次秘境開啟,宗門就會舉行選拔。

可能是出於某種惡趣味,每次秘境選拔的標準都不一樣,據說,既出現過與門內大比一樣的擂臺賽,也出現過完全憑運氣的抽籤……前者好說,若是後者,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一點優勢都不佔,所以,早在珍萃節開幕前,大家就開始打聽起了這次選拔的具體情況。

夏秋月是紅砂真君的徒孫,比起殷渺渺和任無為的師徒關係終歸要疏遠一些,向她打聽一點也不奇怪。

殷渺渺很清楚,訊息都是有來有往的,故而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師父和我提過一些,說是……非常特別。」

「特別?」梅落雪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不是擂臺賽了?」

殷渺渺搖搖頭:「應該不是,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不是擂臺賽有好也有壞,好處是鬥法弱的人也有機會,壞處是萬一是抽籤,完全聽天由命不能自主。

「說不定是比誰沒良心,那你倒是有機會了。」露華濃笑盈盈道。

殷渺渺睨他:「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

「不敢。」

「不敢?」殷渺渺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拂過他手腕上薄嫩的肌膚,「不是第一次了,你今天特別不安分。」

露華濃凝睇著她:「那怎麼辦,要罰我嗎?」

「是啊。」殷渺渺藉著他的力量站起身來,跨出浴池,「得讓你長長記性。」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拽進屋裡去,只留下一句,「我先休息了,各位自便。」

不一會兒,隔壁屋裡傳來男人急促的喘息聲,在此之前,她們從未想過男人的喘息居然可以這樣誘人,聽得人兩頰情不自禁地發燙,視線無處安放。

好在沒多久,隔絕的結界就被開啟,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滿場靜默,迷之尷尬。

少頃,年紀最長的夏秋月清了清嗓子:「不早了,咱們散了吧。」

沒有人不同意這個貼心的建議,池中的人頓時作鳥獸散。

隔壁屋中,露華濃倒在柔軟的褥子裡,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聲音:「我、我幫你,你卻要罰我……好沒道理。」

「是啊,我就是不講理。」殷渺渺垂首吻住他的唇,「你能把我怎麼樣?」

露華濃眼睫一顫,徐徐閉上眼:「那我只能受著了。」

殷渺渺不禁深深吸了口氣,人的惡念是被關在牢籠裡的野獸,一旦失去了枷鎖,就會做出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情來。

一個美人伏在身下,說任爾為所欲為,真的是非常容易誘出人施虐的慾望。她情難自禁,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珠沁了出來,被她舔去。

他的眼眸真成了一汪秋水:「別折磨我了,好不好?」

「好。」她也不想折磨自己,痛快地應了。

燭火跳躍,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映在了屏風上,如魚在水,無限歡愉。

作者「青青綠蘿裙」的其他小說

我妻薄情》《我有特殊溝通技巧》《被迫成名的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