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多少綁架案最後在男女感情上功虧一簣,她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殷渺渺盤算了一遍要做的事,開始了日常修煉。

*

廖雨在封靈毒散去後,立即嘗試著解開捆綁自己的繩索,不過,她身懷六甲,靈力大部分都被胎兒汲取,實力大跌,怎麼都解不開,只好另求他法。

她抱著肚子呻吟起來:「疼……好疼……」她逼出了汗水,佯裝腹痛不已,「幫幫、幫幫我。」

吱呀——有人推門進來。

「幫幫我……」廖雨看見了來人的長相,心中一沉,文茜是謝家的頭號通緝犯,她怎麼可能不認得?但現在認得也要裝作不認得,「道友,幫幫我。」

文茜冷冷道:「很痛嗎?」

廖雨鬢邊全都是虛汗,聲音也輕弱無力:「疼,好疼。」

「真麻煩。」文茜瞥她一眼,忽而勾起唇角,「不如,把孩子剖出來吧。」

廖雨這下是真的出了冷汗:「道友、道友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玩笑?反正你沒什麼用。」文茜按住她的腹部,「你意下如何?」

廖雨捂住了小腹,眸中閃過水光:「不不,不要。」

「那還疼嗎?」文茜冷笑。

廖雨哽咽道:「不、不疼了,不要傷害我。」說著,兩行熱淚情不自禁地落了下來,彷彿只是個可憐又驚慌的普通女人。

「呵。」文茜輕蔑道,「哭得真可憐啊,完全看不出是個能狠下心算計親生姐妹的女人呢。」

廖雨倉惶地看著她:「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文茜走過去,在她耳畔輕聲道,「都是報應。」

廖雨用力搖著頭,強忍著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報應不報應的,我不明白。」

「當年利用妹妹對你的感情,現在就被人利用你對別人的感情,難道不是因果迴圈,善惡有報?」文茜輕笑一聲,「不過我也沒有想到,像你這樣狠心的女人居然真的會來赴約……嘖嘖嘖,難道過了那麼多年,依舊餘情未了嗎?」

既然被知道了真面目,再裝無辜沒什麼意思,廖雨收斂了所有的表情,抬頭冷冷道:「向天涯在哪裡?」

「你想見他?」文茜笑了笑,「他未必肯見你。」

廖雨嘲笑道:「不敢見我?」

「見了有什麼意思?」文茜嘆息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為了一個男人機關算盡,為了一個男人隻身赴險……」

廖雨打斷了她:「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只是有點可憐你罷了。」文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女人總是為了不值得的人葬送一生。」

「道友這話說得有趣。」廖雨打量著她,忽而一笑,「什麼可憐我,是可憐你自己吧?」

文茜眯了眯眼睛。

廖雨嗤嗤笑:「我說對了。那麼,害你葬送了一生的男人,是誰?」

「不要自作聰明。」文茜淡淡道,「我不過有感而發罷了。」

廖雨手腳被捆,儀態全無,但神色篤定:「不,你不是有感而發,你是感同身受,我讓你想起了自己,你覺得我不值得。」說著,目中露出哀傷之意,「是啊,可能真的不值得,我已經嫁了人,有了孩子,我的丈夫對我很好,我會有一個和睦的家庭,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什麼都失去了……」

文茜想說什麼,被她打斷了,她抬起頭,腮上是淚,眼神執拗:「可我就是意難平!除非他親口對我說,否則,我不能死這個心。」

「我不能死這個心。」她伏在地上,形象全無地痛哭起來。

「事實勝於雄辯。」文茜還想說什麼,忽而聽見「咄咄」兩聲,轉頭一看,是殷渺渺。她扣著門扉,笑語盈盈:「你們倆興致正好,綁架者和人質聊起人生來了。」

文茜掀起眼皮,不鹹不淡道:「你倒是來得快。」

「你們什麼值得不值得,可憐又不可憐的,我怎麼能不來?」殷渺渺看也不看廖雨,「廖道友身懷六甲,還是不要情緒太過激動為好,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側了側頭:「文道友,借一步說話。」

文茜瞟了廖雨一眼,一語不發地走了出去。

殷渺渺關上了門,法器閉合,隔絕空間:「文茜,你不該和她說那麼多話。」

文茜諷笑道:「說他不值得,我說錯了?」

「和人質交流是大忌。」殷渺渺道,「她得到的訊息越多,對我們越不利。」

「難道不是你心疼了?」文茜幽幽道,「做了何必怕人說?敢做不敢當,只會讓我看不起他。」

殷渺渺一笑,眨了眨眼:「奇怪,為什麼要文道友看得起他?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有了期望才會失望。」

文茜反問:「你在暗示什麼?」

「沒什麼。」殷渺渺漫不經心道,「稍微有點好奇而已,莫名其妙的殺機,莫名其妙的敵意,莫名其妙的失望……」

文茜負手而立:「莫名其妙,也許只是一葉障目的表象。」

殷渺渺笑了笑:「是嗎?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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