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錯。」向天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他們是去季城送貨的,順便賺點靈石。」

殷渺渺納悶:「搭個順風車而已,要那麼偷偷摸摸的嗎?」

向天涯回憶了一下:「我是不是沒和你說季家是幹嘛的?」

「……」

「好像真忘了。」他抬頭望了望天,「季家整個家族都以馴養騎獸為生,所有的獸行都掛在季家名下。」

飛英奇怪:「我記得租給我們兔虎的那家人姓王啊。」

「是啊,他們每年要把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分給季家,作為得到季家承認的代價。」向天涯道,「但凡是能正兒八經開起來的獸行,都是這麼個操作。」

殷渺渺喃喃道:「又是壟斷。」

「在陌洲,這種捎帶是不被允許的,否則我租十隻騎獸,載五十個人,我賺翻了,季家怎麼辦?」向天涯嘖嘖有聲,「怎麼樣,看清這些大家族的真面目沒有?」

殷渺渺沉吟道:「即是如此,怎麼季家不做這個生意?」

向天涯反應很快:「和飛舟一樣的固定路線?」

「是啊。」公交很賺錢的。

但向天涯搖搖頭:「那你要安排多少修士才能確保乘客不會搶走騎獸?季家沒那麼多空閒的人手,可行性不高。飛舟是有龐大的陣法支撐才能確保不會出現殺人越貨的情況。」

殷渺渺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修真界畢竟與凡間是不同的:「自己吃不了也不讓別人喝口湯,這幾大家族的吃相可夠難看的。」

「誰說不是呢。」向天涯的語氣少見得譏諷,「在陌洲,要是沒投個好胎,想修煉是難上加難,心法功法、法寶靈石、洞天福地……什麼都被那幾家人佔了。除非願意給他們當狗,指望主人心情好就喂塊骨頭吃,可狗就是狗,永遠當不了主人。」

謝小瑩喜歡他,本也沒什麼,可她分明是想抓他回去當只搖尾乞憐的狗,那想都不要想,大不了人頭落地,十八年後再來過。

殷渺渺跟著沉默了,這幾家人在陌洲的做派分明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擇手段維護著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幾乎不給其他底層修士喘息的空間。

久而久之,陌洲會變成什麼樣子?

「好了,別想了,四大家族沆瀣一氣,你我是沒有辦法的。」向天涯把手枕在腦後,「我們還是顧著眼前吧。這家車隊是給季家的騎獸供應飼料的,門路熟,應該還算靠譜。」

他望著晃動起來的車廂頂:「我就希望咱們能平平安安到季城,順利地坐上飛舟離開這鬼地方。」

但,可能嗎?

車隊太平地走了半個月,正如向天涯所說,曹家的車隊有些門路,進城補寄時偶爾會遇到幾波盤查,但曹管事塞了紅包之後就草草檢查了幾輛拉貨的車,一次都不曾往他們藏身之處尋來。

殷渺渺注意到,不僅是他們所在的車廂,還有幾輛馬車始終被藏得很好,十有八九是和他們一樣藏了修士。

不過現在沒出謝家的勢力範圍,大家不約而同地很低調,從不離開車廂,也不彼此交流打量,相安無事。

但平靜……在今天被打破了。

這一晚是在野外露宿,荒山野嶺,沒有人煙,飛英被外頭的烤肉香氣惹得魂不守舍,修煉都不專心了:「好餓啊……」

煉氣期的小透明不能辟穀,他又沒錢去買辟穀丹,所以這幾天都是啃之前存下來的糕點。雖說糕點放在儲物袋裡不會變壞,可一連吃上半個月,聞到那味道都想吐了。

「走走,我帶你去抓妖獸。」向天涯經常抓捕妖獸換取靈石,對此駕輕就熟。

飛英馬上拍拍屁股站起來:「我剛剛學會了一個迷蹤陣,我想試試能不能抓幾隻兔子。」

向天涯懷疑自己的記憶:「這不是防禦的陣法嗎?」

「陣法就是陣法,哪有必須要幹什麼的道理?好用就行了。」飛英近日潛心苦學,在陣法上已初窺門徑,但因為沒有長輩耳提面命,用法上十分放飛自我。

比如之前他就在車廂裡用不想吃的綠豆糕擺了個迷你的「箭陣」,三個人無聊到比賽誰搶下的箭矢(草葉子)多。

現在想用迷蹤陣逮兔子,根本不算什麼^_^

向天涯性格本就瀟灑不羈,接受度高,震驚幾次就習以為常了。殷渺渺?穿越來的人哪裡會在意這些:「玩得開心。」

於是飛英高高興興跟著向天涯打獵去了。

殷渺渺則開始修煉「魂術」,她在筆記裡對於神識的描述語義不詳,但《風月錄》中的修煉辦法就具象化得多了,將拗口的古文翻譯過來,無非就是持之以恆的鍛鍊消耗。

不斷使用神識,直到消耗殆盡,恢復之後,就會有所增強,沒有捷徑可走,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和肌肉的鍛鍊有異曲同工之處。

難題在於如何最大效率的利用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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