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攝政王怎麼能看得上一個小小的商家之女呢,這麼久都沒點兒動靜,恐怕這婚事也只是空穴來風罷了!」
「你這話說得可就不一定了,說不定人家桑小姐只是為人低調,所以不願意大肆宣揚呢。」
「是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這麼猜測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可是李府這幾日大門緊閉,也不像是要辦喜事的樣子啊。」
……
樓上,暮秋正側耳聽著樓下的議論聲。佟昊就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的樣子不自覺勾起了嘴角。
「若是讓下面的人知道,他們討論的人就坐在樓上,你覺得他們會是個什麼表情?」
「他們什麼表情我不知道,但是你現在的表情就挺欠揍的。」暮秋對著佟昊翻了個白眼,對他的幸災樂禍表示強烈譴責。
「這關我何事啊?」佟昊攤攤手錶示自己無辜。
「是不關你的事,都怪赫連,那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搞得現在北涼城的人都知道了……」暮秋一邊抱怨一邊嘆氣,可是佟昊看她的神情分明就不像是口中說的責怪,而是透出幾分竊喜。
他愣了一下,將放在暮秋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然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他看向窗外的柳樹,似乎是在躲閃什麼。
「佟昊!我跟你說話呢,你在想什麼啊?」暮秋的喊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什麼,就是覺得樹上的那隻鳥兒長得挺漂亮的。」
暮秋趕緊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哪兒啊?我怎麼沒看見?」
「大約是飛走了吧!」他將視線收回來,「你剛才想說什麼?」
「就是關於生意的事啊,我想……」
兩人聊完又吃了一頓飯,之後暮秋才回到家。她走了佟昊卻沒走,他一直坐在雅間內,有一杯沒一杯地喝著酒。
房間裡沒有旁人,就在他喝完了三壺酒之後,青竹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酒壺,還有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的佟昊,青竹說道:「少爺,府上來人說韓公子來找你了。」
「那便回去吧!」佟昊放下手裡的杯子,徑直走了出去。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是青竹還是覺得他似乎心情不好。
已經是夏末的夜晚了,黑夜裡有清風拂過,吹過人的脖頸讓人騰起一股涼意。暮秋早早就睡了,只是佟昊的院子還是燈火通明。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幾個酒壺,看得出他已經喝了不少了。但是從面上看起來,佟昊沒有絲毫的醉意。
「少爺,都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嗎?」
「你先去睡吧!」說著又是一杯酒下肚。
青竹在一旁站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少爺,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你以前從來不這麼喝酒的。」
「青竹,你不懂。酒可以讓我清醒些,提醒著我不至於做出一些傻事。」
「少爺能做什麼傻事?無非就是為了暮秋姑娘……」青竹小聲地抱怨著,可是寂靜無聲的庭院裡他的聲音格外明顯。
「好了,與她無關。你先去睡吧,不要等我了。」
青竹走了,佟昊就這麼在這兒坐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青竹看他趴在石桌上,這才讓人把他扶進了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