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趕過來的蕭玄雲只能眼看著流光被人帶走,他並未出聲阻止,而是走到慕秋身邊詢問道:「慕秋,你沒事吧?」
「沒事,幸好赫連及時趕來了。」
蕭玄雲看了看一旁面無表情的赫連風,心中突然有一股無名的氣湧動出來,但一直以來養成的性子讓他及時剋制住自己。他對著慕秋笑了笑:「沒事就好。」
之前被流光劃傷的地方還在流著血,血液將他月白色的衣袖印上了紅色,慕秋也注意到了。
「你受傷了!」
蕭玄雲看了一眼傷口,用左手將傷口遮掩起來:「只是一點小傷,一會兒讓太醫上點藥就好了。」
「那也要先止血啊!」因為看到那麼長一道傷口,所以慕秋顯得有一絲慌亂。雖然對蕭玄雲來說那確實只是小傷,但慕秋卻要考慮得更多一些,畢竟一個傷口感染就能輕易要人命。
「去請太醫過來!」赫連風對侍衛安排道。他正說著慕秋已經掏出手帕,扯過蕭玄雲的手臂試圖幫他止血。
其實太醫已經等在外面了,只是蕭玄雲沒有顧得上上藥。
「恆王的傷自然有太醫醫治,我先送你回去。」赫連風對慕秋說道。
「我可以回去了嗎?」
「皇上知道你不是下毒的人,而且兇手都抓到了,你自然可以回去了,走吧!」
慕秋喜笑顏開,正要跟著赫連風離開,突然蕭玄雲出聲阻止道:「攝政王應該先去給皇兄彙報一下此事吧,正好本王也要回府了,不如慕秋與我同行如何?」
慕秋怕耽擱赫連風的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正想同意蕭玄雲的辦法,卻突然看到他受傷的手。於是她立刻搖了搖頭:「你還是先看看你的傷吧,我也可以自己回去。」
慕秋和赫連風一同行至宮門,想到蕭玄雲方才的話,慕秋說道:「你不是還要去向皇上回稟剛才的事嗎?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方才的事自然有人會向皇上回稟,我先送你回去!」
慕秋安安全全地回到李府,總算是讓一大家子人放下心來。特別是綠意,一見到她就開始嚎啕大哭,還是慕秋安慰了她幾句才止住。
流光被打入天牢,只待大理寺審問之後便要處死。可她不是尋常的囚犯,大理寺卿並未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這一情況被赫連風得知後,他只淡淡說了一句:「既然如此,便了結了吧!」
離域藉著蕭玄雲的名義進入了天牢,但他並不是來救流光的。
眼前被關押在牢房中的流光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風采,她衣衫襤褸披頭散髮地靠牆坐在地上,腦袋低垂讓人看不清臉。周圍的獄卒已經被離域支開。
「流光!」離域的聲音裡透著難得一見的猶豫,他看見流光動了動身子,在黑沉沉的角落裡緩緩抬起頭。
「你來做什麼?」流光的聲音很沙啞,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是王爺讓你來的。」
「攝政王一直在暗中調查你的身份,所以王爺不能救你出去了。」
「那你是來送我上路的?」
離域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不要怨我。」
「怨?」流光突然發笑:「我能怨誰?不過是怨自己罷了。」
流光接過那個瓷瓶,她專注地看著,儘管在這黑黢黢的牢房裡幾乎沒有什麼光線。
「離域,他變了,就是因為那個叫桑慕秋的女人,他變得不像從前的他了……」
離域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可他不能也不知道怎麼接話,乾脆聽流光說完,他便回頭離開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