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知桑姑娘所為何事?」
「這件事情與家弟有關,慕秋斗膽,想聘請杜公子做家弟的先生。」
慕秋的話剛說完,杜遠就連忙推辭:「這不可,小生才疏學淺,如何當的了先生?」
「杜公子實在太謙虛了,我可是聽了天香居吳掌櫃的舉薦才找上門來的。再說,小弟年紀還小,我也並不需要他學到多少高深的知識。」
杜遠還是覺得不合適:「可鎮上也是有私塾的,姑娘為何不把弟弟送到私塾去呢?」
慕秋當然不能直接說私塾裡的老先生思想太封建、古板,畢竟杜遠也是從那個私塾裡出來的。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私塾畢竟學生眾多,先生很難兼顧。而且我們家並不在平陽鎮,每日來去多有不便。」
「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知道杜公子學識淵博,原本你該去縣學讀書的,可是家中母親身體不好,所以才放棄了去縣學的想法。可以看出你是個很有孝心的人,慕秋著實佩服。所以我有個提議,你和你母親就搬到我家去住,順便教導家弟。我家長輩也只有我娘一人,夫人去了正好和她做個伴,你母親也有人照顧,你便能安心學習。我承諾,你只需要在我家教導家弟一年,之後便能自行決定去留,如果你打算繼續去縣學讀書,那麼我可以給你提供學費,順便幫你照顧母親。如何?」
這個辦法是慕秋經過深思熟慮的,她還未曾告訴李纖柔。雖然杜遠搬到她家有些不合禮數,不過到時候可以說他是自己家的遠方親戚嘛,反正村裡人又不知道。
「桑姑娘,男女授受不親,我怎好住到你家去呢?」杜遠明顯是有些心動了,他的內心有宏圖大志,可體弱多病的母親和拮据的家庭條件是最大的問題。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杜遠心裡十分掙扎。
「我對外會稱你是我們家遠房親戚,外人自然不會再多過問。」
杜遠沉默著沒有說話,他母親卻有些著急了:「遠兒,這麼難得的機會,你還在猶豫什麼呀?」
慕秋也不催促他,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杜遠才終於開口道:「好,我答應了,在下定不辜負姑娘所託!」說完他鄭重地嚮慕秋行了個禮。
「杜公子不必客氣,往後叫我慕秋便可。」她轉過頭喚來慕文:「文兒,還不拜見先生。」
「學生慕文,拜見先生。」動作規範十分有禮。
或許是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杜遠整個人看起來輕鬆許多,他微微一笑:「慕秋也不要再叫我公子了,直呼名字叫我杜遠便可。」
「不行不行,你是慕文的先生,年紀又比我大兩歲,不如我就叫你阿遠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