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降臨羅天

嚴旭的心情很鬱悶,剛剛回歸羅天大6的好心情瞬間被吹散,只能苦著臉盡力恢復身體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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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洲,除了雪白的冰原就是連綿不盡的冰川山脈。

極度的寒冷和稀薄的天地靈氣,令冰極洲人跡罕至,除了少數修煉冰系功法的門派,極少有修士願意常年在此。

然而,一片方圓數千裡的冰原中心地帶,一座座造型詭異的建築高聳林立,來往不息的人流來來往往忙碌著。

只不過,冰原上忙碌的修士表情並不輕鬆,麻木、僵硬,眼神里盡是絕望和掙扎。

在他們頭頂上方,不時飛過一群鬼魅的天外邪魔,出令人心顫的吼叫。

這些被天外邪魔奴役的人類修士,從衣袍打扮來看來自不同門派,無一例外的雙手雙腳帶著特殊的鐐銬,被封禁法力頂著嚴寒沒日沒夜勞作。

被剝奪了法力,修士對寒冷的抵抗力比普通凡人強不到哪裡去,尤其是在冰天雪地裡連續不斷的工作,每天短短兩個時辰的休息負荷極重。

沉重的奴役讓人麻木的活著,或者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被奴役的修士極少說話,見了太多同胞死於疲勞和嚴寒,他們的內心早就絕望了。

一個衣袍單薄的少年冷得瑟瑟抖,正推著遠比身軀重得多的礦車,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前行。

他不敢停下來,誰要是敢停歇片刻,馬上就會被巡邏的邪魔趕上來抽一鞭子。

沒有法力,一鞭就足夠將他攔腰斬斷,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天外邪魔毫不在乎奴役生死,它們有大把關押的人族修士,死了一個馬上就有人頂替,完全不擔心工程進度受影響。

少年推著的礦車內,堆積著慢慢一車的特殊礦物,漆黑如墨還散著惡臭。

在這片淨白的冰川下不知多少裡的深處,全都是這種特殊的礦物,他所去過的地方從來沒過這種東西。

周圍不時傳來慘叫,慘叫聲淒厲、急促而短暫。

凡是出慘叫的人,都是熬不下去的人,只要他們停下來,馬上就會被邪魔奪走性命。邪魔收割性命的度很快,死去的人剛剛張開嗓子慘叫一聲就再也不出一點聲音。

少年壓榨著身體最後一點力量,終於把礦車推到一處高崖邊,旁邊聳立著一座漆黑的鐵質高塔,頂端冒出一股股漆黑的濃煙。

使足全身的力量,少年把滿滿一車的礦物倒進高塔內,為高塔新增熔煉物質。

除了少年所在的方位,高塔共有七層,每一層有九個孔道,每個孔道由一名奴役負責運送礦物。

趁著傾倒礦物,少年終於獲得片刻的停歇,雙目茫然地望向遠處。

在他目所能及的範圍內,遍佈著這樣的黑色鐵塔,在這片方圓幾千里的冰原上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黑色鐵塔底部流出一股濃烈的黑水,順著崎嶇的渠道流入一座更巨大的建築內。

除了運送漆黑的礦物,另一些人運送著裝滿屍體的貨車,送往瀰漫著血腥味的邪魔洞府。

邪魔洞府遍佈在冰原的邊緣,一車車的人族屍體送進去,一頭頭新生的天外邪魔在血池內浴血新生,出令人驚悚的嚎叫。

這裡就好像一座無間地獄,進來的人只能等死,然後變成天外邪魔的養分。

幾百里外,一支由三十多人組成的修真小隊,隱蔽在冰川河道的縫隙內。

冰川河道蜿蜒上萬裡,兩側的河道如懸崖一般聳立,河道峭壁全是萬古玄冰,如刀面一樣冰冷而光華。

這樣的縫隙在河道上很常見,如果不仔細搜尋,根本現不了這支人馬。

「再往南走四百里,繞過一座冰谷就是目的地,紫川魔窟。現在外面又起了大風雪,我們先在這裡避一避吧。」

隊伍中間,一名中年修士向身旁一名斗篷遮面的女子說道。

風雪在冰極洲很常見,這隻從北星洲遠道而來的修真隊伍,在一路見慣瞭如此的風雪。

白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面容,但依然掩藏不住她突兀有致的身材。

女子撩起斗篷,露出一張幾乎完美的側臉輪廓,還有精緻的嘴唇。她看了看外面的風雪,轉身旁邊對中年修士說道:

「傳令,就地休息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不論天氣如何即刻出。」

隨行一眾修士席如釋重,他們長途跋涉數月,哪怕身為修士也覺得疲憊,一聽休息的命令當即席地而坐。

他們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聲響。天外邪魔幾乎佔領整個冰極洲,在它們的地盤上,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惹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