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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舉著的漆黑瓷片上,刻著歪歪扭扭幾十個古字,語意晦澀難明。
羅天大陸面積極大又歷史悠久,即便都是象形文字種類也分得十分細,若是仔細考究起來,足以成為一項專門的學問。
不少煉器師或煉丹師,為了研究上古單方不得不學習多種古語,只不過修士博聞強識記憶力數倍提升,一般情況下不會為了語言文字而太為難。
不過,如果遇到完全陌生的文字型系,尤其是文字數量又不多的情況下,想要破譯的難度也是極高。
兩人誰都說服不了誰,爭得面紅耳赤不肯罷休。
這時,一位灰白髮須的老道走了出來,氣質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高人模樣,笑呵呵地接過漆黑瓷片,隨即向著眾人侃侃而談,言辭十分流暢把瓷片上的古文,還有這塊瓷片的來歷說得頭頭是道。
原本爭執的兩人思索良久,頓時恍然大悟連連答謝,連連誇張老道學識淵博。
老道拱手謙虛一番,自報名號後緩緩起身回了客棧,留下一眾修士議論紛紛。
琅邪抿了抿嘴,低頭思索是否要跟上去,看上去此人對上古文字十分了解,沒想到競合自己一個客棧。
剛才雖然隔得遠,琅邪卻也看清瓷片上的文字,和自己手裡的獸皮卷軸文字有幾分相似。對琅邪來說,人族的文字長得都差不多,其實他根本分辨不清。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接近對方時,突然聽到鄰座嚴旭等人談話。
「這演技未免也太差了,我還以為他們是想兜售那瓷片,沒想到虎頭蛇尾。」李陽眯著細長的眼睛,不屑的低聲道。
紫雲半掩著吃驚的小嘴,詫異道:「剛才那那幾人演戲,我怎麼沒看出來」
李陽喝了一口鮮美的湯汁,抹了抹嘴才說道:
「你沒看剛才那兩人爭執時,同桌的人時不時左盼右顧。這是其一。其二,原本僵持不下的兩人,老道一齣現便拱手認可,恨不得把那人奉為老神仙。」
「是嗎我怎麼沒注意到」紫雲眨巴眨巴眼,顯然不太相信李陽的話,畢竟他一副大腹便便的樣子實在沒法讓人信服。
紫雲雖然修為比李陽高,可世面上的騙局終究沒李陽見得多。她心思單純實在想不到太深。
李陽專門司職天昊宗外門事務,若他沒看穿這局的眼力勁。哪能幹得好外務呢。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比這高明的多的騙局,我也見識得多呢,你多叫兩聲師叔,我就是給你講幾十件出來都沒問題。」
李陽捂住嘴不敢笑得太放肆,即便這樣,仍舊引起那桌修士怒目而視。
雖然不滿李陽口無遮攔,可嚴旭也不是怕事的主,本不想多說此時也開口道:「李陽說的沒錯。除了那兩點理由我再補充一條。那件漆黑的瓷片看似有些年頭,其實是偽造的而已,而且是新制沒多久。」
說到這裡,紫雲恍然大悟終究信了,嘆道:「原來這樣,看來在外界行走還真的留個心眼。」
東來、吳名等人沉默不語,如果不是李陽聊起挑起這個話題。連他們也是沒想這麼多。
嚴旭看了看李陽,這胖子則是眯著笑著一副憨笑,不由苦笑地搖搖頭。
別看李陽提起揭穿騙局漫不經心,其實是想特意提醒紫雲等人,不管任何時候都要多幾分驚醒不要上當受騙。
嚴旭等人談話的聲音很低,不想故意惹事但也沒用傳音。琅邪坐在不遠處聽得一清二楚。
啪
琅邪不自覺地捏碎手裡啃著的獸骨,趕緊埋頭吃起來生怕引人注意。
該死差點就上了那群人的當,琅邪心裡暗暗罵道。
要不是無意中聽到嚴旭等人的談話,恐怕他已經傻乎乎地跟過去了。現在想來,對方演這出戲恐怕就是想釣自己這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