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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天空未完全的消失的門戶裡,又有一道人影掉了下來。
這人在半空一轉,頭朝上腳朝下,身體飄然落至房頂。也是在腳尖著地的剎那,這人身體嗖的一下橫移了出去,其速度之快竟然帶起了一片殘影。
「沒有埋伏?」原本打算迅速脫離包圍圈的嚴旭,愕然的發現原來自己是多此一舉了,不過這份警惕卻是必要的。
恰此時,嚴旭耳邊傳來了嚶嚶的哭聲,哽咽的抽泣聲,還有嚎啕的大哭聲。
嚴旭心頭微微閃過詫異,循著哭聲望了過去。
只見腳下,有著幾十個衣著樸實的村民,正在一個院落裡哭著,傷心著。在這些人的面前,放有五張床板,床邊上蓋有白布,白布下面似乎還有著什麼?
屍體?
這一幕,讓嚴旭很容易聯想到了屍體。
放出神識,仔仔細細檢視了一遍周圍十幾裡方圓,發現沒有修士氣息之後,輕飄飄的落到了院子裡。
「這位老大爺,敢問這是怎麼了?」嚴旭對著村長作了一揖,客氣的問道。
啊!
村裡的人這才看到了嚴旭,又看到他是從天上飛下來的,頓時大驚失色,一個個的如同見了地獄裡面的鎖魂夜叉一樣。
「神……神仙老爺,饒命啊,饒命啊,神仙老爺。」
噼裡啪啦幾十人全都跪在了嚴旭的腳下,磕頭如搗蒜。
這……
這一幕看得嚴旭也蒙了。這是咋地了,這些人為何如此怕我,簡直就是誠惶誠恐。
下意識的嚴旭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正常啊,還有點小帥,又不是惡魔的一張臉。
幾十人還在磕頭,攔都攔不住,頭磕的全都流出血來。
嚴旭拉起這個,那個又跪下了。拉起那個另外一個又跪下了。忙得滿頭大汗,東跑西顛。最後除了手裡面攙扶的一位老奶奶,其他人還是跪在了地上,抖如篩糠。
「大家快起來。嚴某承受不起諸位如此大禮啊。」
「神仙老爺饒命,神仙老爺饒命啊。」
嚴旭情急之下,手一掃一股靈氣散發開來,將幾十個村民從地上硬生生的抬了起來。
但是。靈氣散去的那一刻。
撲通、撲通!
又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長跪不起:「「神仙老爺饒命。神仙老爺饒命啊。」
嚴旭也是沒有法子了,不過也意識到這些人非常恐懼他,非常非常的恐懼。
無奈之下,嚴旭臉色一板:「全都給我起來,誰敢再跪,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一句話出口,嚇得幾十村民就是一陣肝顫。
但是效果還是有的,在村長的帶領下一個個的都陸陸續續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們誰是村長?」嚴旭惡人做到底。繼續冷著臉問道。
所有村民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村長,村長自己嚇得老臉刷的一下慘白了:「老朽。老朽就是村長。」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地上死的這些村民又是誰下的毒手?」
「回仙長……」
於是攝於嚴旭的威嚴,村長把事情的發生經過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這場悲劇嚴格意義說起來,還跟嚴旭有著抹不開的關係。
是他搶了林琅天的內甲,令林琅天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可以想到,這個公子爺惱羞成怒之下,竟然下令屠村。
最後還是林忠拼著和林琅天差點翻臉才將這個命令攔了下來,但是一開始出聲嘲笑林琅天的五個人卻無一倖免。
嚴旭一一的用手掀開白布,第一具屍體,是村裡的獵戶,長的五大三粗,哪怕是死了也是一臉的憨厚相。
「這是鐵牛,他是村子裡最好的獵戶。鐵牛心眼好,每次打了獵物都會分給村子裡一些困難人家一些,這村子上上下下都念著鐵牛的好。」說話的是一位老奶奶,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粗糙的手揩著眼淚,傷心的表情是做不了假的。這位老奶奶是村子裡接受鐵牛接濟最多的一個人。聽到他的話,鐵牛的家眷痛不欲生的撲在鐵牛屍體上,嚎啕大哭著。
這哭聲讓嚴旭都是鼻頭一酸,又掀起了第二塊白布。
嚴旭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掀開第三個白布,這裡面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小姑娘,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也顯得很是清秀,放在城裡,這絕對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
「這是老王家的三妮,就因為碎唸了一句,被那個俊秀少年給斬斷了雙腿,又用劍刺她的,這才……」三妮的家裡人已經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