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知道紫袍人身份來歷的宗門大佬,卻是忌憚頗多。
一些人反覆思量了一會之後,識趣的退回了包廂裡,這場競拍演變到現在已經變成了更高層次的利益爭奪,不是他們好參與的了。
嚴旭注意到,自從田姓青年和少年郎出現以後,方國興的臉色就是一度青白變幻。那田三出現的時候,方國興雖然有些忌憚但還不至於束手束腳,可少年郎的露面,一下子讓方國興在因為丟臉而氣憤之後更多的是一種畏懼。
這還是嚴旭首次在方國興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心中也對這少年郎增添了許多的揣測。
從少年郎的穿著來看,毫無疑問他和方國興一樣都是仙朝派遣而來的使者。但他的年紀幾乎和嚴旭相仿,加上袖口上六道花紋,不由得令人浮想聯翩起來。
「這人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照此看來應該是仙朝豪門大宗的子嗣無疑了。」嚴旭心道。
但現在考慮的卻不是少年的身份背景,而是眼下天外佛石的拍賣。
少年郎的手段與田三如出一轍,都是以一千靈石的微弱勝率以勢壓人。這樣的手段雖然令人不爽,但效果卻是出奇的好用。
嚴旭自己,身上的靈石只有區區幾千,在慷慨的借給天策三千以後,已經喪失了最起碼的競價資本。他現在站在這裡更多的是和別人一樣,好奇天外佛石的最終歸屬而已。
嚴旭對天外佛石要說沒有佔有慾還是扯淡,但他也明白這種高度的競爭,已經不是自己可以參與的了。何況,用三千靈石換取天策的友誼,拍賣會之行,嚴旭已經收穫甚豐。
「方大人,佛石雖寶,因時智利。」嚴旭看了看色有怔忪的方國興,輕言笑道。
這句話讓方國興微微思索之後,臉上的怔忪之色漸漸散開。
他向嚴旭點頭致意,一臉感激道:「多謝老弟解惑,為兄省得了。」
嚴旭在沒有說話,方國興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可。一旁的天策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兩人,在嚴旭身上目光微微一頓。
他雖然誠惠嚴旭的援手之情,但後者的年紀擺在那裡,很容易讓人當作一個少年人來對待。這是嚴旭對方國興說的這句話,不由得讓天策刮目相看起來。
另一邊,那桀驁的少年出價以後,絕大部分人選擇了退卻。唯一具備和少年競爭資格的縹緲宮和蒼寬世家的接引使者,雖然有心卻囊中羞澀。天外佛石雖然珍貴,可如此天價他們也要考慮一下得與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天外佛石似乎就要落入少年郎手中。
嚴旭的目光從拍賣場上收了回來,想要和方國興二人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一瞥,臉色突然的一變。
余光中,原本黏在嚴旭身後的東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縮到了包廂的角落裡,他神情躲閃著,臉色迷茫與驚恐之色交替浮現。
嚴旭大驚,之後就是一道神識傳音,擔憂的詢問道:「東來,你怎麼了?」
幸好方國興、天策二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沒有注意到東來的異狀。嚴旭也微微側身,將東來整個身體擋在了後面。
東來的表情依舊是驚魂未定,目光有些空洞茫然的看了嚴旭一眼,好半天眼神之中才漸漸的恢復了一些焦距。
他緊抿著嘴唇,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掌門,那個從陰傀宗走出來的少年,我好像認識。」
「你認識?」
嚴旭有些驚訝的張大了眼睛然後像是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慢慢的移步到東來身前,探出一隻手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體內靈氣一轉,通過手掌徐徐的注入到東來經脈之中。
這靈力夾雜著少許的鎮魂安神的靈魂力量,得此助益,東來臉上的表情慢慢的正常了些。
「你先出去包廂,回煉丹師會等我。」嚴旭神念傳音。
外界,他出聲吩咐道:「東來,你去後臺將雷擊木取回來,先回煉丹師會將其煉化吧。」
「是。」
東來應了一聲,接過兌換的玄石之後,走出了包廂。
方國興兩人有些詫異的看了嚴旭一眼,有些奇怪他怎麼這麼的猴急,不過兩人心裡牽掛著天外佛石的最終歸屬,沒有多想。
不出意外,天外佛石最終被少年郎收入囊中。
拍賣結束以後,方國興兩人奇怪的發現,嚴旭像是心裡長草了一樣,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等到天策取了藏寶圖以後,嚴旭幾乎是心急火燎的拉上方國興返回了煉丹師會。
天策受到方國興邀請,也跟著兩人一路向煉丹師會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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