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他們為何還要自投羅網。
可如果不知道,為什麼在臨走的時候反覆的叮囑自己,就像交代臨終遺言一樣把家裡大大小小事無鉅細的繁瑣小事,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莫君的腦子有些亂,非常亂。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害我的父母,你們這些混蛋、人渣、敗類……」莫君像瘋子一樣發出歇斯底里的吼聲。
他一個健步衝到了長老的身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說啊,為什麼,為什麼,你給我說啊?」莫君拼命的搖著,像是再用這種方法宣洩他心中無窮的怒火。
那名長老的臉上閃過一抹慍色和殺機,若非一旁嚴旭在場,他早就忍不住動手,將這個一無是處的餘孽,斃於杖下。
「哼。」
長老冷笑了一聲,一把將莫君推開。
「鄧鈺,將這三名長老處理了吧。」
一旁的嚴旭冷漠的開口,經歷了這次變故的莫君心緒已亂,這個時候不適合在將矛盾繼續下去。
雖然那樣更有利於感召莫君加入天昊宗,但是一個不小心,力度控制的不好,很有可能會把莫君給毀了。
嚴旭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鄧鈺帶走了三名三元劍派長老,莫君目光空洞,毫無焦距的看著三名長老身影遠去。
他突然一屁股攤到在地上,一雙手痛苦萬狀的抱住了腦袋,整個人的氣質渾渾噩噩起來。
滴答、滴答。
有著一顆顆晶瑩順著莫君稚嫩的臉龐上落下,灑在地上砸出一片小土坑。
還會哭,這是好事。
但莫君絕對不止哭泣這麼簡單,淚水越來越多,就像是下起了一片綿綿秋雨。莫君的喉嚨裡發出一道道低沉而沙啞的低吼,那是憤怒再被死命的剋制。
啊!!!
他猛然抬起頭,這種剋制到達了一個極限,莫君嚎啕大哭起來。
這個山頭是寂靜的,這片戰場是寂靜的,只有莫君嚎啕的哭聲像是一曲不和諧的樂章,婷婷嫋嫋。
莫君的哭聲並沒有漸落漸止,反而有著愈演愈烈的跡象。
嚴旭微微皺了皺眉頭,一聲斷喝:「莫君!」
莫君渾渾噩噩的靈魂微微一震,他空洞無神的瞳孔漸漸恢復了一絲光亮,迷茫的轉頭看向嚴旭。
「趙妍,把他帶下去命弟子好生照顧。」
嚴旭心裡輕嘆了一口氣,他本想借此機會招攬莫君加入天昊宗,但見他這幅狀態,終歸還是不忍心。
趙妍以令而行,當莫君被帶入了天昊宗門內以後,這片戰場的視線焦點再一次集中在了嚴旭身上。
無數的修士,內心莫名的一陣顫動。
他們突然意識到,眼前站著的這名青年,從今天開始便是這南安之主,無可爭議。
這個稱謂,無形中為嚴旭身上披了一件戰神鎧甲。他依舊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舉止。看在天下修士眼中,卻有了一種君臨天下的獨特氣質。
嚴旭的目光環顧四周,視線所過之處所有的修士,敵對的也好,中立的也罷,紛紛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彷彿嚴旭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子,看一眼他們的眼球都會被灼傷。
「三元劍派從即日起不復存在,今日本掌門宣佈,天昊宗從此名為南安之主。你們……可有異議?」
嚴旭輕飄飄的話語像炸雷一樣迴盪。
那成千上萬的修士,無數的凡人百姓,在一片騷亂之後,自願的也好形勢所迫也好,全部微微躬身,一片呼聲山呼海嘯。
嚴旭的目光望向東邊,那裡的人,就黑壓壓的矮了一片。
「我等願尊天昊宗為南安之主。」
嚴旭的目光望向西邊,那黑色的海洋,又出現了一個低潮。
「我等願尊天昊宗為南安之主。」
嚴旭的目光望向南邊……
嚴旭的目光望向北邊……
「我等願尊天昊宗為南安之主。」
「我等願尊天昊宗為南安之主。」
「我等願尊天昊宗為南安之主。」
呼聲到了最後,已經模糊一片,只聽得見「天昊宗」和「南安之主」七個大字,在蒼穹之下振聾發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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