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場欺凌,一直幾個時辰才結束。
莫君被打的遍體鱗傷,等到所有人都從院子裡離開以後,才艱難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正房。
家徒四壁,破敗的棚頂幾次修繕之後每逢下雨天還是在淅淅瀝瀝的漏雨,斷了腿的八仙桌,一張破爛床褥的光板床……這日子,過得和乞丐一樣的光景。
莫君忍著痛,徑直來到放在堂屋楠木臺上的靈牌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三個靈牌,上面刻著莫君祖父、父親、母親,三個人的名字。
莫君緊咬著嘴唇,望著這三個靈牌眼中有晶瑩的淚光閃爍。他壓抑的嘴裡發出嗚咽的抽泣聲,淚水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不稍時已是淚雨滂沱。
莫家敗落了,父母雙親走了,留給莫君的只有同宗弟子的排斥和欺凌,當然,還有父母、祖父活著的時候,對莫君的敦敦教導,他記得最多的一句話是——莫家的子孫要忠義、要頑強,不管發生了任何事莫家的祠堂裡絕不會收容背信棄義的不肖之徒。
莫君許是哭累了,眼眶紅腫,重重的在父母的牌位前磕了三個響頭:「父親,母親,孩兒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教誨的。」
天昊宗。
嚴旭將深遠的目光從正西方向收了回來,他看了看鄧鈺等人,字字鏗鏘:「時針轉動,象徵天運。這個弟子,我們一定要招募過來。」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弟子指引晷再無變化。嚴旭心知肚明,弟子指引晷雖然強大可也有一個底線,這次發掘出來天運之人。用的能量過於龐大,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休養才能夠再次啟用。
幾天之後,嚴旭差人喊彩蝶、鄧鈺、紫雲、趙妍四位長老來他的書房,有要事相商。
「三元劍派最近有什麼動靜?」書房裡,嚴旭微微抬目看向了鄧鈺。
這段時間嚴旭特意叮囑過,讓鄧鈺暫時先把煉器的事情放一放,全部注意力用來密切監視三元劍派的風吹草動。
鄧鈺上前一步。面露凝重之色:「掌門,外面的流傳的訊息已經被證實,三元劍派太上長老蔣無宿曾經引動萬劍法陣嘗試突破金丹。並且。據傳聞那幾日三元劍派的後山曾有金丹大道的氣息傳開。所以蔣無宿突破金丹,十之。」
此言一齣,書房裡的幾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如山般的壓力。
金丹境界,這可是一道強者的分水嶺。
嚴旭曾經親眼見識過金丹境界的莫大威能。移山填海。憾山拔嶽,一名金丹境界修士足可以橫掃一大片築基,並且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的從容。
「倘若蔣無宿真的突破到了金丹境界,這一次決戰,恐怕我們勝算不到二成。」趙妍憂心忡忡的道。
其他人心裡也是明白,她這話還是為了不打擊眾人才說的保守了一點,如果蔣無宿真的金丹成功了。天昊宗縱然底牌再多,嚴旭再怎麼智謀無窮。這勝率也是微乎其微。
這就是金丹境界的恐怖之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鬼蜮伎倆。陰謀陷阱都將形同虛設。
嚴旭眉頭隱隱皺成了一個「川」字,卻並非一籌莫展。
他突然道:「蔣無宿絕不可能突破金丹境界。」
「為何?」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根據訊息證實來看三元劍派當日的確是出現了金丹大道的氣息,並且蔣無宿會主動向天昊宗下戰書,約定半個月後決一死戰,也展現了金丹境界的強勢。
不管怎麼看,蔣無宿突破金丹,似乎都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但嚴旭卻一口否定,而且語氣中透露的堅決完全的令人不好反駁。
在眾人的目光下,嚴旭慢吞吞的抬起頭來,漆黑眸中閃耀著睿智:「如你們所言假設蔣無宿真的突破金丹,我天昊宗在其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若果真如此,蔣無宿又何必下什麼戰書多此一舉,直接殺上山門將我等一網打盡豈不是更好。」
「可是他先下戰書昭告天下以後,再滅了我們的門派,結果也是一樣的啊?」趙妍反問道。
彩蝶想了想也是同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三元劍派之前曾在我們手中吃了一個大虧,掌門蔣天雄更是死在了師兄手上。換言之,三元劍派正是士氣低落、威望大減之際。蔣無宿選擇先禮後兵的戰法,一舉將我們天昊宗覆滅,如此一來不正可以讓他們跌落計程車氣大振,重新打響三元劍派的聲望嗎?」
「師姐言之有理。」鄧鈺也贊同道。
嚴旭揮了揮手,臉上久違的露出一抹笑意:「你們猜測的沒錯,但是卻陷入了一個誤區。」
「誤區?」
三個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