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向錢皓投去了鼓勵性的目光,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張小山還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在耳邊笑嘻嘻的道:「錢大姑娘,有話就說唄,這麼羞答答的幹什麼。沒事,說錯了小山哥給你擔著。」
在場的人發出善意的笑聲,而錢皓在張小山拍著胸脯子的鼓勵下,也終於下了很大決心一樣,一步站了出來。
「回稟掌門,弟子剛剛想的是。最近幾天,我天昊宗從默默無聞的位置,幾乎一下子成為了南安的視線焦點。這種突然的崛起,固然有著一鳴驚人之效,但隱患也是頗多……」嘴裡的話語頓住,錢皓忐忑的偷偷看著嚴旭和大家的表情。
見狀,嚴旭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示意繼續說下去。
像是得到了莫大鼓勵一般,錢皓勇敢的抬起頭來,將所謂的隱患一一剖析,朗朗上口:「第一個隱患,天昊宗底蘊畢竟薄弱。這樣公然的暴露在焦點之中,無疑是把我派的短處,也給一同暴露了出來。
第二個隱患,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高於岸流必湍之。天昊宗突然站在了風口浪尖上,以後也必然會樹敵頗多。這樣一來,便於豎起南安之王的大旗相沖突。
其三,表面上的隱患都已經是昭然若雪了。那麼一鳴驚人的好處就是,天昊宗會在短時間內聲名大噪。肯定會有更多的弟子更多的散修慕名而來。而這種看似對門派有利的表象下,就潛伏著第三個隱患。直白來說,以我們尚且不完善的情報系統,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將所有投靠而來的散修、弟子的底細人品一一調查清楚。如此一來,這些突然增加的弟子之中難免會存在對我派居心叵測,或者品行不佳因為一塊臭肉攪得滿鍋腥的敗類。」
錢皓適時的頓住,他知道身邊的人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自己對隱患的理解。
果然,就在錢皓停頓之後,大殿之中詭異的安靜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皺眉沉思,漸漸地人人臉上都浮現了少許的憂慮之色。
「不錯,錢皓言之有理。」
眾人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來,看向錢皓的目光悄然發生著改變。
這小子,平日看起來木訥,沒想到還有如此犀利的大局觀。
嚴旭也非常的滿意,臉上的笑容中多了許些的欣慰。
但是他沒有開口褒獎,而是點了點椅子把手,輕吐道:「繼續。」
「是。」
錢皓深深的一拜:「三個隱患我們都已經清楚了,那麼掌門之前所說的一個「好」字也就不難理解。「錢皓抿了抿乾澀的吐沫,目光環顧一週,道:「眼下這些弟子之間流傳的風言風語,肯定會導致很多人搖擺不定,甚至出現私逃的現象。更有甚者,倘若這些弟子裡面真有居心叵測是他派安插在天昊宗的奸細,有了這樣的機會,這些奸細肯定會站出來主導著流言蜚語的走向,煽風點火。
而我們因為缺少情報的原因,本來是不能確定這些人究竟是誰。但現在他們主動站出來了,在我們的主場下,完全可以像除草一樣把這些獨苗一一拔除,一舉將這第三個對宗門忠心的隱患剷草除根!」
譁然——
大殿之中一群人如夢方醒的猛然抬起頭來,眼中精光湛湛。
原來如此,沒錯,只要控制得好,這些流言蜚語完全就是為了讓他們將天昊宗打成鐵板一塊遞過來的錘子。
幾人?大喜過望,張小山還送給錢皓一個大大的熊抱:「好小子,平日裡看你悶得像一個葫蘆,沒想到卻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啊!」
錢皓憨厚的笑了。
嚴旭也終於讚許的對他點頭示意。
但也有人遲疑了一會,還是面露異色的提出異議道:「錢皓所言極是,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次流言滿天飛之後,很可能會有一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弟子,也會因為受到幕後黑手的推動,而做出傻事。對待這些人,我們也要把他們一起趕出天昊宗嗎?」說出這話的是趙妍,女孩子總是那麼感性。
如他所言,這些個本來站在分界線上的弟子,如果被趕出宗門的話,未免有些冤屈了。
聽到這話,嚴旭微微坐直了身體,自由著一股上位者威嚴散發開來。
他冷酷道:「這些人本就不值得我們天昊宗培養,連一點流言蜚語都承受不了就已經搖擺不定起來,如此心智不堅之輩日後的成就也高不到哪去。再說,這樣的人就算真的修成了築基,修成了金丹。對我天昊宗而言,難道就一定是好事?」
這話說得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但須知作為一個上位者是舍則該舍。倘若事事想的周全,處處以人為本,那還不如捧著一本聖賢書,修成聖人。又何必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中廝混!
趙妍貝齒輕咬粉嫩唇瓣,過了一會才微點螓首,道:「弟子明白了。」
她退下去,一開始侃侃而談的錢皓,卻支支吾吾的走上前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求教道:「掌門,其實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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