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上空的空間,被撕開了一條漆黑的大口子。隱隱間,有著幾道身影爭先恐後的向陣法之中闖入。
猝不及防的破陣,頓時讓萬劍法陣陣基受到幾乎崩潰的震盪。
蔣無宿體內劍氣精魄所化的傲世之劍在震盪之中寸寸消散,一陣比之先前還要猛烈千百倍的反噬傳來,蔣無宿的丹田轟的一聲,他整個身體從磐石上擊飛了出來。
半空中,蔣無宿身上的氣息漸漸萎靡跌落。
金丹初期。
築基大圓滿。
築基後期。
築基中期。
築基初期……
「不!!!」
那是怎樣的一聲慘叫,聲音之淒厲比之地獄裡枉死的冤魂還要陰森恐怖。慘叫聲又是如此的不甘,千般算計,萬般安排,最後成功的一剎那,功虧一簣。
失去了蔣無宿坐鎮的磐石,在一道犀利劍氣的投射下裂開了一條條縫隙。
陣盤毀,法陣慢慢的消弭於無形。
也許是最後的瘋狂使然,蔣無宿在半空中突然身體一震,拼了命將全身經脈爆開。以著秘法把自己的身體化為一個漆黑的大洞,大洞徐徐轉動。山谷中尚未散去的劍氣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百川入海的湧入了蔣無宿的丹田之中。
這樣的景象只是持續了五秒鐘不到,蔣無宿的身體再度顯現。經脈盡斷,他的身體像是一個佈滿了裂痕的瓷器一般無力的跌落。
但海量的玄氣卻被蔣無宿容納到了小小的丹田之中,加上他曾經一隻腳踏入金丹境界。如今的蔣無宿氣勢如淵如海,浩瀚磅礴。
低落的境界在狂漲,勢頭驚人。
築基中期。
築基後期。
築基大圓滿……
恐怖的氣息一直漲到超越了築基大圓滿層次方才堪堪止住,距離金丹初期只有一線之隔。
這樣的境界相當於當日與蔣天雄一戰的鬼面魔猿。
但蔣無宿的臉上卻沒有驚喜,有的只是死灰般的絕望。與金丹境界失之交臂不算,他為了挽救恐怖的實力,自斷經脈。現在的蔣無宿幾乎就是一個癱子,如果說這還算值得的話,那麼突破金丹的反噬卻令蔣無宿的壽命一下子銳減了二十年。
以他現在的生命狀態,最多活不過一個月!
……
天昊宗。
「昭告南安,天昊宗將於三天後的九月九日晉升門派等級。」
「昭告南安,黃藥谷從此屬於天昊宗附庸門派,敢犯黃藥谷者,殺無赦!」
「昭告南安,天昊宗即日起,豎起南安之主旗幟!」
嚴旭坐在掌門之位上,一連串的鐵令如水般下達。
迎來的是鄧鈺等親傳弟子一片山呼海嘯的擁護吶喊。
誰都明白這三個昭告意味著什麼,天昊宗塵封了三百年,終於在嚴旭的帶領下重振往日雄風,欲要與天下爭奪南安歸屬。
天昊宗要崛起。
天昊宗要強勢,要高調。
天昊宗要成為南安之主!!!
有熱血,有激動,有振奮,有狂喜,當然也有歷盡辛酸苦辣得償所願之後幸福的淚水。
一天前,嚴旭回到了天昊宗。
一天前,整個南安風起雲湧。
一天前,有關於天昊宗滅了黃藥谷,粉碎三元劍派、七魔門、黃藥谷的陰謀的一場血戰浮出水面。
一天前,天昊宗殺得這三個門派無一活口的真相在南安修真界,世俗界口口相傳,成為了飯後的談資。
一天前,天昊宗之名被整個南安無論男女老幼,青壯婦孺皆知,天昊宗的旗幟已經打響,天昊宗崛起的勢頭在難以雪藏在風口浪尖之下。
得知了這一訊息的嚴旭,深思熟慮整整一夜,最終決定堵不如疏,與其逃避不如站在大勢所趨的風口上,昭告天下,天昊宗崛起了。這個崛起還僅僅只是個開頭,天昊宗下一步計劃是要成為南安之主。
旗幟豎起,天昊宗將再無退路。
大旗輕揚,等待天昊宗的將會是無數敵視的目光,與無數的紛爭與磨難。
但……
那又如何?
天昊宗何曾有過退路,天昊宗何曾畏懼過磨難?
激流勇進,勇往直前。他嚴旭不死,天昊宗將披荊斬棘無畏無懼,終有一天將鮮明的「南安之主」旗幟插在每一個敵人的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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