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數落罪行

或許會有些不可思議,事實上就連葉青他們兩個都沒有想到,自己能夠這樣的平靜。彷彿此前的背叛只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他們只是作為一個局外人的身份,來審視曾經的背叛者。

但是這種平靜,帶給有著強烈負罪感的黃藥谷弟子的卻是震撼的衝擊。

「見你們過的不好,我很高興!」

就是這樣平靜的一句話,像是一把絕世寶劍犀利的劈開了這些背叛者臉上的面具,心裡的一層曾經以為是堅不可摧的堡壘。

是的,他們過的很不好,非常不好。

任人走狗,像是奴才一樣呼來喝去。黃藥谷曾經也是南安頂層的勢力之一,加上煉丹的造詣獨一無二,那是何等的尊崇,何等的榮耀。

而如今呢,說的好聽一點他們是三元劍派的盟友。說得直白一點,他們一個個穿著體面,卻只不過是人家用來煉丹的丹奴而已。

身份巨大的落差,讓這些人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背叛,只是為了更大的利益,更好的活著。

可是他們曾經的背叛,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個讓人貽笑大方的笑話而已。

「能看到你們回來,我也很高興。」

有的弟子緩緩的抬起頭來,目光穿越了十幾米的空間遙遙仰望葉青崔誠二人。

是的,他們很高興。

因為葉青二人的迴歸,意味著這種奴隸屈辱一般的生存方式即將走向終結。

那是一種解脫的喜悅,旁人無從理解,只有黃藥谷少數的弟子笑得慘然。

但也有人不這麼想,就例如那兩位築基初期的長老。

「大膽葉青,你背叛黃藥谷也就罷了,今日竟敢夥同外人背棄祖宗,攻破護山法陣。你可知罪!」身穿黑袍的一位長老聲色內荏的叱問道。

有了出頭鳥,另外一位長老也將矛頭指向了嚴旭,當然,這廝的語氣明顯要軟了許多。

「嚴掌門,您也是南安的一號人物。昔日你天昊宗收留葉青幾個棄徒也就罷了,今日倘若再與我黃藥谷危難,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天昊宗的弟子笑了,或者說是被這位長老不要臉的程度給氣樂了。

嚴旭卻沒有笑,而是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位義正言辭,大義凜然的山羊鬍子長老。

「你叫什麼?」嚴旭問道。

「老夫葉無法。」

嚴旭點了點頭,笑意更濃:「葉無法長老,你說我天昊宗攻入黃藥谷會被天下人恥笑。我倒想問一問,如果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為何會恥笑我區區一個天昊宗。而你們黃藥谷這些數祖忘典,棄祖宗氣節於不顧而給他人當牛做馬為奴為狗的大人物,怎麼還沒有被天下人的口水吐沫淹死,還敢在這裡與我嚴旭說教。是誰給你們的狗膽,又是誰給你們奇厚無比的臉皮。恩?」

一席話,說得葉無法啞口無言。

一張老臉迅速蒼白,顫抖著指著嚴旭:「你……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屁來。

嚴旭卻不打算放過他,眼神突然一利,運起了神魂之力在葉無法腦海深處質問道:「

嚴某人也算走過了幾天江湖,各種不要臉皮的人見得多了。卻是未曾得知一個背棄祖宗,弒兄奪位的孬種小人手下,竟然還有如長老這般不要臉到一個讓我等仰望的前輩高人。虧你還有臉皮口口聲聲以黃藥谷長老自居,以老夫自居。你對得起這黃藥谷,對得起這老夫嗎?天下人若都如你葉無法這般不要臉皮,這天下倒也簡單了。唯殺而已,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明天下。葉無法,你還有何話說,你還有臉說話嗎?我若是你早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取黃繩,墜房梁,一死以謝一身罪孽,何苦在這悠遊時間,掛著一張槍打不透斧劈不開的厚臉皮,喪盡天下人的口水!」

葉無法氣得全身都在顫抖,那一張老臉從蒼白變為煞白,又從煞白變為鐵青,最後漲紅呈現一副死灰般的豬肝色。

「你……你……」

葉無法又開始結巴了起來,突然他臉上湧起了一抹病態般的潮紅,一口逆血不可抑制的從嘴中狂噴了出來。

啊!

葉無法一聲慘叫,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在憋屈的令人生死不得的怒氣之下,這老東西怒急攻心連連翻著白眼,眼看就要一命歸西。

「四弟。」

一旁的黑袍長老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時的抱住了葉無法直挺挺向後倒去的僵硬身軀,又忙用靈氣幫他梳理體內混亂不堪的氣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這位老夥計從鬼門關裡給硬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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