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時間,如流水般飛逝。
第二天,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掌門,黃藥谷到了。」
身旁,鄧鈺提醒道。
嚴旭站起身來極目遠眺,在那蒼茫大地上有著一方山谷,被灰濛濛的陣法涵蓋於內。
黃藥谷嚴旭不是第一次來,只是這一次他卻是以著敵人的身份,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在那故地重逢,不由得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掌門,黃藥谷並沒有守山的弟子,我們是下戰帖,還是……」鄧鈺掃了一眼飛舟下方的黃藥谷,意猶未盡的道。
嚴旭明白他的意思,因此目光自動轉向了身後看著葉青和崔城兩人。
「一切聽候掌門定奪。」
二人同時深深的抱拳,神情一片真誠坦然。
嚴旭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這兩個人已經徹底從心魔當中走出來了,自己以後說話辦事也要注意。類似於今天這種徵求的目光,有的人會以為自己寬容大度,體貼門內弟子的感受。但也有的人會分外敏感,絕對這種做法是一種無聲的排外。
嚴旭相信葉青兩人不會多想,但有時候身為掌門他必須要做的無可挑剔才行。
回過頭來,嚴旭身上泛起一派肅殺之色。
「降飛舟,直轟大陣!」
這是一種強勢碾壓的姿態,一般會有絕對強勢的一方為了震懾對手所用。當然,如果這種震懾達不到預期的效果,也就是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震懾別人不成,反而己方會淪為一大笑柄。
所得在直白一點,這就是一個極端囂張的挑釁行為。
飛舟之上,天昊宗弟子沒有任何異議。人人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好了和黃藥谷的人?大戰一役。
千百丈高空之上,一架飛舟如泰山般轟塌。
沒有絢爛的靈氣,也沒有煙波浩瀚的無匹氣息狂躁,有的只是最純粹的物理質量急速下墜。彷彿一顆哈雷彗星隕落,拖著長長的火翼大火球一般轟擊著地球隕坑。
空氣被碾爆,有著一層無形漣漪波及到了陣法上空。
嘭嘭……
黃藥谷的護山大陣頓時猛烈搖晃了起來,彷彿一瞬之間承受了千百次的重錘擂鼓。
谷內。
原本還在各行其事的黃藥谷弟子紛紛驚恐的從洞府之中竄了出來,人人面色惶恐目光驚悚,如見鬼了一般抬頭望天。
「天啊,那……那是什麼?」
有著一個無匹大的陰影將他們頭頂的太陽籠罩,巨大的黑影急速而下,可以想象但黑影下落以後,會將護山法陣砸成肉泥,失去了陣法庇護的他們也必然會一起永遠的倒在這廢墟之中。
有人尖叫,有人嚎啕大哭。
這一景象,真如世界末日一般充滿了毀滅氣息。
「難道是神靈降下懲罰了嗎?不要,我還不想死,不要啊!」
「是神,是神要殺了我們!」
也有人保持著理智,很快認出了下落的「山」是一座飛舟。
這些人全部都是黃藥谷的長老,身形沖天而起,惶恐但還不至於被飛舟嚇破了苦膽。
「所有人進入護山法陣,將法陣威能開到極致!」
「來犯者何人,緣和對我黃藥谷出手?」
「混蛋,不管你們是誰,想用這種辦法羞辱我黃藥谷,想錯了你們的腦袋。」
法陣起,一個巨大的光罩將黃藥谷整個包裹了起來。
飛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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