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剩下的十個人中,黃藥谷的弟子佔了絕大多數,反而是七魔門和實力強大的三元劍派幾乎全滅。
「葉塵這個老王八蛋還真夠狠的,為了活命連自己門派長老都敢殺。」鄧鈺臉上浮起一抹極度厭惡神色,盯著那人群中已傷痕累累的葉塵。
就在剛剛,為了躲避崔誠的一記殺招,葉塵竟然將黃藥谷的一名長老一腳踹飛撞上崔誠手中的長劍。
結果就是,那名長老被劍氣劈的四分五裂,而本應該身死的葉塵,最後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
「這個人心狠手辣,心機,隱忍都有了。唯獨缺少一份屬於梟雄的霸氣,所以他只能當蔣天雄的一條走狗,就算沒有我們天昊宗,早晚也會死在蔣天雄手裡。」嚴旭冷靜的洞悉道。
對葉塵這個人,老實說嚴旭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就算當初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練氣六七層修士的時候,也對這個強敵骨子裡是充滿不屑。
無關乎實力的強弱,有人說性格決定命運。大概指的就是葉塵這種人。
「好了,將困陣啟動吧。」
這一耽擱,嚴旭注意到有人已經施展秘法衝出了天昊宗弟子的包圍圈。也是因為天昊宗弟子實戰經驗匱乏的緣故,再加上這些人被逼得窮途末路的狠勁,要不然困陣應該是用不到的才對。
幾枚靈石打入陣眼,一層淡白色的霧氣緩緩升騰,將方圓三里範圍全部籠罩。
嘭!
最先突圍出去的一名七魔門長老,一頭撞在困陣上面,頓時撞的筋斷骨折被生生的反彈了回來。
餘下突圍的一群人皆是大驚失色,一股絕望的情緒如潮水般蔓延開,一群人被再次逼退回來,被天昊宗弟子團團圍住。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小路,嚴旭慢慢走進包圍圈中,天昊宗弟子往兩側讓出一條路。
「嚴掌門,饒命啊。」
「小人該死,不該冒犯嚴掌門,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小人當一個屁放了吧。」
「求求您,求您饒了小人的一條狗命吧。」
眼見逃生無望,這些人徹底放棄抵抗,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響頭磕得咚咚直響。
這其中,以黃藥谷的幾位長老還有葉塵為最。
特別是那葉塵,竟然磕的額頭都滲出鮮血來,鼻涕眼淚狂飆,如喪家之犬再沒半點儀容可言。
嚴旭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求饒聲,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葉青還有崔誠。
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對磕頭求饒的黃藥谷等人除了刻骨的仇恨以外,更多的是一種欲要殺之而後快的憤怒。
嚴旭可以理解兩個人的心情,畢竟曾經是黃藥谷的弟子,此時看到葉塵等人如此的軟骨頭,心裡面恐怕也是百般不是滋味。
「這些人你們打算如何處置?」嚴旭向兩人問道。
葉青二雙目噴火沒有出聲,但眼神中的含義再明顯不過。
今天這一幕,他們早已經在夢中經歷了無數遍,輾轉難眠的深夜裡,醒來時驚出一身冷汗也好,恨得咬牙切齒也罷,唯一不變的是對這些叛徒濃烈的殺心。
嚴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黃藥谷的事,一直是這兩人的心結。嚴旭之所以在坊市選擇迂迴的方式拯救商鋪於危難,也是出自這方面的考慮。
「這些人就交給你們兩個處理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二人記住我的一句話。」嚴旭道。
「恭聽掌門教誨。」
二人頓時神色一整,深深地拜了下去。
嚴旭看著他們,一字一句,一句一頓:「你們記住,人活著就有七情六慾。轟轟烈烈的大愛之情,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無論是什麼,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人始終都要往前看。就如腳下的修行之路,始終是筆直而崎嶇的。莫要讓沿途的風景,將你們帶入歧途。」
二人身軀一震,有著一股醍醐灌頂般不可思議的力量衝入他們神魂當中。
這是一股很奇特的力量,明明沒有任何的實質,卻讓葉青二人感覺整個靈魂彷彿昇華了一般。
以兩人的境界還未曾接觸過這種力量,等到他們心境在上一層之後,也許能夠明悟,這神秘的力量有一個統一的名字——道心!
兩人並不知道這股力量的出處,卻知道是因為嚴旭的訓誡,才引發身體這番變化。當下便是一躬到底,眼神之中有著從未有過的忠誠與熱切閃動。
「謹遵掌門教誨,我二人先前險些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誤入歧途,讓掌門為我們費心了。」
嚴旭笑著將他們扶了起來,看著氣質大變的二人,這才退開一步,將葉塵他們的身體暴露在二人的長劍之下:「去吧,做你們想做的事,這也是本掌門曾經承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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