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外,嚴旭腰桿挺直,後背上卻是冒出了一層冷汗。
「好險。」他凝視著蔣天雄,不由得有些心悸。
「好險!」
同樣的兩個字在蔣天雄心頭閃過,冷汗涔涔,有著一股冷意令他遍體生寒。
胸前冒出了一個血窟窿,鮮血不斷的流淌出來,染紅了衣襟。蔣天雄體內,護心鏡支離破碎成了一堆廢鐵被他用靈氣逼了出來,哐當幾聲掉落在了地上。肋骨斷了一根,微微的喘息都彷彿牽動心臟般的猛烈抽搐著。
這一次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重傷。
只是蔣天雄卻有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若非他生性謹慎如履薄冰,早些年就將這護心鏡以著特殊手段植入體內,現在的蔣天雄恐怕已經變成了地上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深深的凝視著嚴旭平靜的目光,有著一種深深的心悸感。
「之前的那一劍到底是什麼功法!?」直到此時,蔣天雄仍舊辨認不出的出處。
正因為如此,才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忌憚起來。
早在控制屠戮法陣坑殺嚴旭之時,蔣天雄就曾接觸過送君黃泉這一招,不過有著陣法作為媒介,對於這一劍的感受遠遠不及現在來的這般深切,可以說是刻骨銘心。
如此精妙的劍法,縱觀整個陳國也是鳳毛麟角。莫非這嚴旭還是陳國某大宗派的嫡傳弟子不成?
任由蔣天雄絞盡了腦汁也是徒勞,這讓他不由得惱羞成怒了起來。
劍修,對於劍道的追求是狂熱的。要不是眼下的情勢實在是不對勁,蔣天雄甚至想要將那套劍修的功法從嚴旭身上嚴刑逼供出來,這樣精妙絕倫的劍法,若是讓他得到,蔣天雄有信心在十年內結出金丹。
「不對,這套劍法好像還不止這一招而已。」突然,蔣天雄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頓時臉色大變。速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掌門人,第一次露出一抹驚恐的表情。
對面,嚴旭拼命的壓榨著體內剩餘不多的靈氣。
之前的大戰他也損耗不小,雖說後來有著一段時間恢復,但是時間緊迫嚴旭也只稍稍的恢復了巔峰實力的一半。
所消耗的靈氣又是如此驚人,送君黃泉一劍,幾乎將嚴旭體內的靈氣榨乾了五到六成。
天閻劍在嚴旭手中微微顫動著,響起一聲聲清脆嘹亮的劍鳴。
漸漸地,劍身上染上了一層赤紅色光芒,這片空間方圓十幾米範圍有著一股無盡的殺伐之氣瀰漫而開。
天閻劍的劍柄兩端彷彿是形成了兩個拇指大小的漩渦,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無盡的殺伐之氣吸收進去,漩渦愈發的深邃,轉動的眼花繚亂。隱隱間似乎形成了兩顆圓形的血珠子,彷彿上古兇獸從沉睡之中緩緩的睜開了雙目。
殺!
大道飄渺,有著蘊含無盡殺伐的一個字迴盪在整片戰場之上。
……
而在另外三處戰場,戰勢雖不及這邊來的激烈,卻同樣有著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天昊宗的弟子人數佔優,又是以巔峰狀態對戰一群殘兵敗將,這場戰鬥幾乎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寫下了結局。
不過戰鬥的激烈程度,卻不會因為這種表象弱上半分。困獸猶鬥,被逼入絕境的敖烈等人反而是最為瘋狂也是最為可怕的。
體內靈氣匱乏,這些人就用丹藥來緩解,絲毫不顧忌藥力殘渣會對他們日後的修煉造成隱患。而實力上的差距,更是將這些人逼得禁術頻出。
精血燃燒大?法。
之術。
種種詭異殘忍,卻能一瞬間提升戰鬥力的手段層出不窮。甚至於使得天昊宗的一眾弟子曾一度陷入被動之中,別說速戰速決了,就連被動的防禦都是束手束腳。
其他人還好,葉青崔城這兩個曾經是黃藥谷的弟子,在對葉塵等幾位黃藥谷長老久攻不下之後,怒火與仇恨已經戰勝了理智,葉青甚至將一枚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三成實力的爆炎丹送到了嘴巴邊上。要不是被鄧鈺及時發現,並且出手阻止的話,少不了葉青在這一戰之後修為極有可能跌回練氣九層境界。
戰場上,除了嚴旭以外,最為出彩的當屬與獨臂敖烈打得熱火朝天的寧彩蝶。
這丫頭別看平時性格潑辣刁蠻了些,真要戰鬥起來卻有著一股子不輸給男人的蠻勁。
一襲紅色衣裙的彩蝶在與敖烈對轟了一掌不相上下以後,嬌美的身形如火紅色的蝴蝶一般蹁躚飛上半空,她身體輕盈徐徐的轉動著,清風拂過,吹起火紅的裙襬飄飄。
一雙精緻的小手在頭頂上快速的結出法印,天地間有著一道道火紅色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向著法印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彩蝶的背後「噗」的一聲長出一雙優雅佈滿了火紅色羽毛的鳥翼,輕輕扇動,有著一股無形熱浪迷漫而出。這片戰場的氣溫陡然升高,翩翩起舞的彩蝶,就像是火海中一隻曼妙舞蹈的火鳳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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