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髮衝冠,臉色蠟黃的葉青。
崔誠、張小山、吳名!
一行七人,一個不少全部立於飛舟之上。
嚴旭看著他們,目光一一從這些人疲憊不堪滿身的風塵上面掠過去,突然有著一股暖流自他的心底深處湧了出來,就像服用了一枚靈丹妙藥一樣,暖遍了全身,他冷硬的臉龐上勾畫出一條自然的弧度,如春風般和煦。
「掌門!?」
終於,飛舟上的一行人也看到了嚴旭,同時看到了正站在嚴旭身旁擠眉弄眼的方展。
驚訝的呼聲之後,在這片充滿血腥味的戰場上爆發了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
那種激動不足為外人道,有兩位風姿婉約的佳人一邊落下晶瑩的淚水,一邊發自內心的微笑著。
「師兄。」
也許是經歷生離死別後的情難自持,寧彩蝶自飛舟上面蹁躚飛出宛如一朵梨落九天的花兒般,輕飄飄的將柔軟無骨的嬌軀撲入了嚴旭的懷抱之中。
她緊緊的,緊緊地的抱緊了嚴旭的身體,彷彿要把兩個人永遠糅合在一起。
「師兄,我好怕……」
嚴旭的胸前淚水很快氾濫成災,在寧彩蝶如火的熱情下反而沒有半點旖旎的念頭,心頭盡是化作一片溫暖。
「我沒事。」
輕輕拍打著彩蝶略微有些顫抖的後背,嚴旭的聲音很大,是在說給彩蝶聽,也是再說給其他人聽。
「嚴大哥……」
趙妍猶自梨花帶雨,目光痴纏的望著被彩蝶緊緊抱住的嚴旭,那裡本該屬於她的一部分,只是趙妍的性格略顯得溫婉,剛剛的猶豫和羞澀讓她晚了寧彩蝶半步。
貝齒輕咬粉嫩的唇瓣,足足良久,趙妍忍住了一起撲在嚴旭胸懷裡大哭一次的衝動,展顏一笑,如百花盛開般閃動著莫名繾綣:「只要你平安便好。」
「好啦,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嚴旭輕輕拍打著彩蝶的玉背,在她耳邊小聲調笑道。
寧彩蝶正沉浸在內心情感的宣洩中,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撲過來抱住了嚴旭。
完了,他們一定都看到了。
一定會笑話我的。
怎麼辦,怎麼辦呀?這可是羞死人了!
嚶嚀!
寧彩蝶把通紅的臉頰緊緊的貼在嚴旭的胸膛上面,一片淚水又是洶湧的噴湧了出來。嚴旭不知道的是,這次的淚水才是寧彩蝶貨真價實哭出來的。
嗚嗚嗚……我以後沒臉見人了。
一抹紅暈直透耳根,彩蝶晶瑩的小耳垂染上了一層粉紅色,增添了一份動人的風情。
可恨的是嚴旭卻木頭人一樣把這難得的風情錯過了,一臉無奈的看著賴在自己懷裡的彩蝶,只好扯出了三元劍派的大旗:「馬上可就要戰鬥了,要不我跟蔣天雄他們商量商量,把戰鬥壓後,讓你再哭會?」
噗……
羞得天昏地暗的彩蝶,被這貨一句話氣得吐血內傷。
木頭,死木頭,你還能在遲鈍一點嗎?
但彩蝶也是明白,眾目睽睽之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繼續鴕鳥下去了。
情急中,彩蝶計上心頭猛地一把將嚴旭從懷裡給推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嚴旭的鼻子:「你知道天昊宗的人都為你急成了什麼樣了嗎?你說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做事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幸好這次沒事,不然的話我一定請出執法堂,就算你是掌門犯了錯也絕不姑息。」
彩蝶一副大義凜然,義正言辭,鐵面無私的樣子,真真是有著一種獨特的女強人風采,在天空上閃閃發光。
嚴旭被罵蒙了,然後就是一臉的黑線。
這丫頭最近吃啥啦?怎麼一陣一陣的,剛剛還哭成個淚人,一轉眼,得,人家又變得彪悍潑辣,反倒自己成了那個罪大惡極的傢伙。
這可真真是,沒處說理去了。
咳咳……
看著嚴旭呆愣呆愣的樣子,彩蝶也意識到自己的戲貌似演的有些過了。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怒瞪了嚴旭一眼:「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嚴旭:「……」
懶得理這瘋丫頭,嚴旭轉身目光俯視著蔣天雄等人:「現在你還認為我不能留下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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