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拉住了嘔吐不止的方展,流星一般向後倒退而去。
二人的速度可謂飛快,但那鬼面魔猿的幼崽也同樣是絲毫不讓。腐骨丹的香氣對他有著致命般的誘惑,這又是一隻剛剛出生不久的幼獸,神智不全,自然是緊緊的跟了上來。
嚴旭手裡緊緊攥著腐骨丹,沒錯,他臨時改變了決定。不僅要用腐骨丹引誘這頭畜生,嚴旭還想殺了它。
「如果幼崽被殺,那成年的鬼面魔猿想必會被徹底的激怒,進入狂暴狀態吧?」一路飛逃,思緒依舊像上緊了弦的發條一般,飛速轉動。
奇怪的是,鬼面魔猿幼獸奔跑而鬧出的聲響絕對不小,卻遲遲沒有看到成年的鬼面魔猿從洞府裡面跑出來,嚴旭估計,也許這成年的鬼面魔猿恰好不在洞府之中。
有了這種猜測,更加的讓他肆無忌憚起來。
一路奔逃,二人一獸,竟然從妖王森林的深處一直跑到了外圍邊緣。
在這種追與逐的遊戲結束以後,嚴旭二人的腳下,鬼面魔猿的幼崽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方展,在這畜生的屍體上灑些藥粉。」解決一頭練氣層次的幼獸,對於嚴旭來說並不算是太過困難的事。若非擔心成年的鬼面魔猿突然出現,這場戰鬥恐怕還要更加結束。
方展也沒有二話,取出藥粉就在鬼面魔猿屍體上灑了一層。
已經快要被嚇破了膽子的他,恨不得早點辦完事早點逃出這恐怖的森林。一旦二人的行蹤被成年鬼面魔猿發現,不用想也知道那下場將會如何的悽慘。
相比而言,方展寧願被三元劍派的人剁成了肉醬。
「走。」
兩人乾脆利落的轉身,就準備御起飛劍遠遁千里。
啾。
千鈞一髮之際,異變突生——
嚴旭手臂上,突然泛起一陣紅光,光芒乍起本來老老實實的血晶九頭蛇宛如離弦之箭一般,以著流光一般的速度向著鬼面魔猿屍體而去。
與此同時,嚴旭腦海之中傳來血晶九頭蛇含糊不清的意念——渴望!
血晶九頭蛇畢竟修為尚淺,只能簡單的表達內心的意圖。但這直白的兩個字,卻是嚇得嚴旭亡魂皆冒。因為這血晶九頭蛇渴望的,竟然是鬼面魔猿的整個肉身。
「回來。」嚴旭驚叫了一聲,血晶九頭蛇的慾望倒在其次,可萬一因此而破壞了大計,那可真的就是功虧一簣,等同坐蠟了。
但嚴旭的命令並沒有如曾經一般的如臂揮使,血晶九頭蛇的身體只是略微一頓,最終慾望戰勝了理智依舊奮不顧身的向著鬼面魔猿的屍體撲了上去。
這個時候嚴旭也顧不上許多了,修為全數爆發如海嘯一般將血晶九頭蛇整個身軀包裹,靈氣倒卷強行將血晶九頭蛇拉了回來。
「快走。」完成這一切的嚴旭脊樑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顧不上半句廢話,御起飛劍便帶著方展絕塵而去。
但飛劍飛上虛空,嚴旭聽到妖王森林鬼面魔猿洞府相對的一個方向,突然傳出了一聲驚天的咆哮。
那嘯聲何其恐怖,如果說之前鬼面魔猿幼崽的嘯聲只是一枚子彈,那麼此時這令得山脈顫抖,大地龜裂的嘯聲就是一噸炸?藥引爆。
咆哮聲中,伴隨著滔天的殺戮氣息瀰漫而開。就像是血色的粘稠物,令得這虛空都變得極其紊亂起來。
飛劍一陣顛簸,嚴旭甚至不惜動用了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手心裡補充耗損的靈力,這次堪堪穩住飛出了血色粘稠的範圍。
十幾分鍾之後,劫後餘生的二人渾身大汗淋漓。
剛剛的一幕,真如在地獄門前徘徊了一遭,如今回想起來仍舊是冷汗涔涔。
「好險,太險了。」方展已經詞窮,或者說找不出其他語言來形容之前恐懼的剎那。那種靈魂都在悸動的顫抖,恐怕會在很長一段時間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就連嚴旭都是臉色發白,但總算沒有喪失了冷靜。
「蒼鷹又來了,還真是無孔不入。」他放出神識,範圍內正好籠罩了兩條鬼鬼祟祟的身影。
「走吧,也是時候該我們自投羅網了。」他笑著道,弧度顯得肅殺十足。
話落,那柄飛劍扶搖直上,幾分鐘之後轟隆一聲響,撞入了虛空之上一座隱形的禁空法陣之中。
兩道人影自天空之上摔落,地面上,藏身在陣法之中的蔣天雄等人,臉上綻放神輝:「起陣,誅殺此子!」
他斷然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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