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任務說明中透露出來的訊息,他才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並且從獨孤夜的反應之中嚴旭斷定,這個人他有七成把握可以拉攏過來。
當然前提還得是嚴旭能治好對方的隱疾才行。
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撤回獨孤夜體內,他目光銳利的如同禿鷲一般,死死地盯住嚴旭。
不知過去多久,似乎有著一道渾濁的氣體自獨孤夜嘴中傾吐而出。也是在此時,那股莫名的壓力,一掃而空。
在霍隆兩人不安的目光中,獨孤夜去而復返。再一次站到了包廂的門口。
「你小子有點意思,這酒宴可還有我的一席之地?」他的目光咄咄逼人,顯得與話裡的內容完全的不相符。
「呃……這又是什麼情況?」霍隆兩人已經完全摸不著頭腦了,愣愣地看著似敵非友的兩個人火藥味十足的對峙著,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讓他們鬆一口氣的是,不管怎樣,這獨孤夜總算是留了下來。
嚴旭卻彷彿對獨孤夜的表現完全的不在意,也不起身,只是偏過去頭去對霍隆說了一句:「讓飛鴻樓的人上菜吧。」
……
這是一場氣氛詭異的宴席,作為東道主的嚴旭也好,還是作為客人的獨孤夜也好都是一言不發,就這麼互相看著對方大眼瞪小眼,那架勢完全沒有酒桌上賓主盡歡的覺悟。
他們不說話,霍隆方展兩個人也自然不敢多言。
整個過程異常的安靜,整個包廂彷彿冰窟一樣安靜而清冷得可怕。
嚴旭兩人依舊平靜的對視著,一個眸仁漆黑,如夜空般的深邃。另一個,卻又如禿鷲一般的犀利,就像一把利刃妄圖驚掣而起,將這深邃的夜空撕碎。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誰先說話誰便輸了。
這也是一種平衡,原本有求於人的嚴旭是應該屬於弱勢的一方,但掌門兌換系統的提示,讓他一舉扳回了劣勢,反而在這種僵持中隱隱的佔據了一些主動。
至於獨孤夜,在看似平靜的背後,內心卻已經掀起了滔天波瀾。只因為嚴旭的一句簡短的語言:「你有病,得治!」
獨孤夜確實有病,而且還是那種隱晦難堪的隱疾。
但這件事除了獨孤夜以外,任何人都不知情,哪怕是與他相依為命幾十年的大管家。
兩人的這種僵持,是獨孤夜不喜歡的。
但為了身體的隱疾,他不得不僵持下去,並且獨孤夜自己也應該明白,若非不是他一開始就表現出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也許現在的局面也不會如此得僵硬。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獨孤夜苦笑著,心裡明白這場較量輸的人一定是他自己。
原因無它,因為嚴旭等得起,天寶閣也等得起,可獨孤夜的身體卻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終於,獨孤夜目光之中的犀利一寸寸收斂,一抹自嘲般的笑容很是光棍的暴露在了嚴旭的眼皮子底下。
「嚴掌門,之前多有得罪,還望你多多見諒。」獨孤夜拱了拱手,徹底為這次對峙畫下了一個服輸的句號。
嚴旭臉上的漠然之色片片消融,笑道:「獨孤統領客氣了,天寶閣坐落在獨孤統領管轄範圍之內,日後還望多多照拂才是。」
嚴旭要的只是一個顏面,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身上所肩負的天昊宗的顏面。現在面子賺足了,他也樂得借坡下驢。
獨孤夜勉強笑了一下,舉起了早已經斟滿的酒杯道:「明人不說暗話,我想知道嚴掌門剛剛說我身有病疾,這話到底是何意?」
「有勞獨孤統領先讓嚴某把一把脈可否?」嚴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語鋒一轉提出了一個醫師對待病人般的要求。
一旁已經吃的有些漲腹的霍隆兩人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掌門什麼時候還懂得醫術?
獨孤夜的性格雖然怪癖了些,倒也不捏揉造作,聽到嚴旭的要求直接就挽上了衣袖,將一隻手腕遞了過去。
嚴旭微微點頭致意,而後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放在了脈搏上。
一縷靈氣順著嚴旭指尖流轉入獨孤夜體內,將他體內經脈包括丹田的情況,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在獨孤夜的目光中,嚴旭的眉頭漸漸皺起,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然皺成了三條溝壑似的深痕。
獨孤夜心頭下意識的一突,頗有些神情緊張的問道:「嚴掌門,可是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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