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絲絲黑煙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氣,但這些死氣湧進玄老身體卻讓他爆發層層不窮的生機,實在令人匪夷所思,讓嚴旭不得不再次仔細審視玄機道長。
玄機道長施展秘術顯然付出不輕代價,丰神俊秀的面容變得枯瘦如柴,好似行將就木的百歲老人,或許這才是玄機道長真實面目。
玄老生機蓬勃爆發出無窮神力,黒木棺材在他手中簡直堪比極品法器,不斷猛擊在地龍最脆弱的第七段肋骨。
每一次猛擊黒木棺材散出一絲絲殘餘死氣,聚集糾纏在地龍第七段肋骨,好似濃水一般侵蝕著灰白的骨質。
地龍亡靈骨獸被玄老死死纏住,根本沒機會再潛入地底,一身土系法術無法施展,寸寸碎骨震得火花四濺。
彩蝶雙手一合喚出洶洶烈火,再按出法訣召出六隻鳳凰火靈,每一隻都比先前體型更大更凝實。六隻鳳凰火靈側面騷擾地龍,然玄老壓力減輕不少。
「去!」嚴旭左手護住右手肘,右手食指和中指並作劍指,丹田轉化一縷五行法力點在天閻劍上。
天閻劍散發五彩璀璨光芒,凌冽的劍氣化作一柄無形劍刃裹住劍身,整柄劍好似漲大數寸。
這一刻,天地時間彷彿靜止般,唯有天閻劍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筆直射向地龍亡靈骨獸眼窟兩段森森幽藍靈火。
地龍亡靈骨獸沒有半點反應,就被天閻劍洞穿左眼並從頭蓋骨穿透而出。靈火也隨即黯滅。
靈火被滅,地龍好似被人抽走龍筋一般,全身骨骸立馬癱軟下來。在玄老和彩蝶攻擊下徹底崩碎。
「此人劍道修為到底有多高,這一劍定斬築基中期修士無疑!」
「哪怕三元劍派掌門蔣天雄也不過如此,不!必定不如此子。」
「那……咱們還出手偷襲嗎?」嚴旭這一劍,驚得潛伏在遠處的七魔門眾人汗毛豎起。
如果說聖道戰墟一層時,嚴旭斬屈烈那一劍讓人過目不忘,現在這一劍足以讓人寢食難安。
「你們這幫廢物!這小子橫豎不過築基初期修士,就算此劍再強。他又能施展幾劍?」烏耀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人臉上,氣得破口大罵。
被烏耀一聲暴喝,幾人轉念想道:「是啊!嚴旭再怎麼說只是築基初期修士。定是使用秘術才使出這破天一劍,不可能撐得住多久。」
「不過這小子確實不簡單,或許當真有什麼秘密。難道你們不想從他身上搜出點什麼?」棍棒教訓完幾人,烏耀又丟擲利誘。
「一語驚醒夢中人。還是烏長老明見!」幾人連連點頭稱是。恨不得立馬衝出去幹掉嚴旭等人。
烏耀手往下一按示意再稍等片刻,語氣狠戾地說道:「等他們搜尋出骨丹珠,享受勝利喜悅最為放鬆時,我們再出手致命一擊!」
地龍十幾丈長的骨身無一處完好,龜裂成片片骨渣死得不能再死。
玄老身形又變成佝僂駝背,甚至腰背更加彎曲,一動不動地依靠著黒木棺材,不但血肉徹底乾癟。滿是褶皺的肌膚化出大片大片的膿瘡。
玄機道長吞下紅黑兩粒丹藥,面容居然幾息內恢復年輕。只是法力還是十分虛弱。
「嚴掌門果然好手段,否則此戰是勝失敗還真不知道了。」玄機道長慶幸地說道,緩步走到玄老身邊,取出幾張道符貼在他額頭和胸口。
給玄老貼完道符,玄機道長見他小心翼翼放倒到棺材內,然後閉目又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棺材蓋自行緩緩合上。
「如果再拖片刻,只怕玄老就徹底撐不住了。饒是如此,沒有幾十年他也無法徹底恢復。」玄機道長露出肉痛神色,這玄老乃是祖師爺將將死的大弟子煉成的一具活屍,幾乎堪稱玄機教鎮派護法法寶。
「沒能速斬地龍骨獸,倒是讓玄老受苦了。」雖然無法完全贊同玄機教的做法,嚴旭卻十分佩服玄老的剛硬。哪怕只是具活屍,依舊為捍衛門派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