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徒清抹了一把眼淚鼻涕,說道:「四哥你天賦出眾,就算不爭家主之位也無性命之憂,可北望成素來看我不順眼,若讓他做了家主候選,兄弟我可真就沒命了!」
原來,北冥府這幾日已確認北冥冰身隕,而北徒光前些日子不在青雲客棧,正是回去參加葬禮儀式。
北冥府家主北冥空這一脈,三位夫人共有九個子女,老大北冥冰和老二北望成正是正妻徐氏之子。
如果天賦和心性,排行老四的北徒光最具潛力,只因他是水系天靈根,在北冥府近幾百年裡唯一一個天靈根弟子。
不過,北徒光素來不喜家族內兄弟相爭,為了不引人矚目一直故意壓制修煉,因此修為仍停留在煉氣八層。
「你什麼心思我還不懂你?我再說一次,家主之位我不參合,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北徒光袖子一甩,轉過繼續與嚴旭飲酒。
嚴旭與北徒光碰了碰杯,心道不禁疑惑道:「原來北徒光如此了得,心性果然不錯,不願見兄弟相殘竟然主動放棄競爭家主候選。」
與此同時,嚴旭望了北徒清一眼,見他一副裝可憐的模樣忍不住好笑,「這人倒是與北冥冰、北巖峰等人性格相似,看來只有北徒光一人是異類。」
北徒清眼珠子滴溜一轉,抹了抹眼角淚水說道:「四哥!反正家主之位,絕對不能輕易讓給北望成那小子,就算他生母是城主的妹妹又如何!你若不答應,我就去找母親說理,單論資質我不比那小子差!」
原來北徒清來找北徒光並非真心勸其回家族,只是來求這親哥哥支援自己而已。
北徒光、北徒清以及九妹北蘊都是姜氏所生,一聽北徒清要拉出母親做說客,北徒光就氣不打一出來。
「滾!趕緊給我滾,要是敢在母親面前說半句,不等別人動手我就把你打得半死!」北徒光朝著北徒清扔過去一隻酒壺,驚得他連連退走。
「反正家族候選本月之內一定出結果,你若不回府,看我敢不敢跟母親說!」北徒清一邊退走一邊要嚷道,然後帶著幾名護衛離開青雲客棧。
「讓你小子看了一齣好戲,若是想笑便笑,可別憋岔了氣。」北徒光瞟嚴旭一眼,自顧倒滿滿一杯悶頭喝下。
嚴旭只是微微笑了笑,北徒清一番哭鬧反而更看清北徒光為人品性,舉起酒杯說道:「徒光兄好胸懷,我先飲此杯以表敬意。」
「什麼狗屁胸懷,我只是見不慣家族內烏煙瘴氣罷了!」北徒光給自己倒滿,與嚴旭碰杯後又仰頭喝下。
「徒光兄,以後若有事儘可來天昊宗找我,我嚴旭之名即可!」說罷,嚴旭手往臉上一抹露出真容。
北徒光顯示一愣,然後猛地一拍嚴旭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差點被你矇在鼓裡,來!說什麼也得連罰十杯。」
北徒光絲毫不介意先前自己隱藏身份,嚴旭心頭暗道:「此人果然值得相交。」
血晶九變不過是在修真界多一重保護自己的手段,嚴旭並不想始終以假面目示人,但凡遇到可交可信之人從不介意亮明身份。
見青玄子、連明達如此,見這北徒光依然如此。
「來!今日不醉不歸!」嚴旭舉起酒杯,與北徒光對飲到天明。
席間,北徒光說起不少北冥府之事,除了兄弟間不和外,還提及北冥府家族法陣的陣器玄冰玉牌丟失之事。
飲到天明,北徒光直接趴在亭閣桌案上睡覺鼾聲大作,嚴旭卻還保持著清醒,神識落在掌門戒指角落的玄冰玉牌,暗道:
「此物竟然是北冥府家族法陣的陣器,倒是可尋個機會交還給北徒光。」
雖然玄冰玉牌得自北冥冰,不過自己與北冥冰恩怨已了,既然北徒光值得相交,嚴旭自然不介意賣個人情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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