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站在門派大殿下,仰望著牌匾上‘天昊宗’三個大字,眉宇間露出堅毅神色。
不到一年前,嚴旭也曾在大殿下仰望,苦苦思考如何應對散修齊海。
當時前任掌門重傷不治,門內弟子人心渙散,嚴旭接過掌門之位,根基全無,一切從頭開始。
在嚴旭苦心經營下,天昊宗渙然一新,剛剛步入正軌。
不管是散修齊海,還是面對洗花宗,擺在天昊宗面前的困局卻驚人相似。
強敵環伺,以弱敵強。渡過難關,門派更上一層。過不去,從此根基不存,灰飛煙滅。
說到底,終究還是門派實力不夠,在別人眼中,天昊宗就像只螞蟻任意蹂躪,絲毫沒有任何顧忌。
「洗花宗黃階二星門派,掌門白凝山煉氣大圓滿,門下弟子近百人。遠遠不是齊海或秦志可比,這次難關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得多。」
現在天昊宗沒有退路,只能拼到底。就算有退路,嚴旭也不會選擇退讓。
一步退,步步退。
天昊宗想要在南安立足,門內弟子要凝成一心,這口氣絕不能散。
「掌門!叫我們來,可是有事吩咐?」見嚴旭背手在門派牌匾下沉思,鄧鈺從殿外進來,輕聲開口問道。
嚴旭轉過身,看到走進殿內的眾人,不只是鄧鈺外,彩蝶、方展、趙妍和張小山等七人也已到齊。
示意眾人坐下,嚴旭仍舊站在門派牌匾之下,抬手指著‘天昊宗’三字,說道:
「天昊宗自開山祖師建立以來,門派香火達到鼎盛,而後卻一代不如一代。我剛接任掌門時,門派弟子不過兩人。」
說起天昊宗歷史,彩蝶跟鄧鈺自然最清楚,當時田峰等人帶著其餘弟子離開,只剩他們倆人和嚴旭留在門派。
方展、趙妍和張小山幾人,加入門派後也曾聽他們說起,此時聽嚴旭親口說出,心中感受卻大不一樣。
嚴旭返身回到掌門座位前,並未坐下,而是站著看向眾人,繼續道:
「如今門派初回正軌,卻再度出現強敵環伺,仍處於生死存亡之際,洗花宗意圖對我天昊宗不利,不日便會殺上來。」
先前嚴旭語氣凝重,眾人心裡有幾分準備,只是沒想到情況遠超預計,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嚴旭將幾人表情看在眼中,心裡微微鬆口氣。
大家聽到嚴旭此話,當然吃驚不小,面露擔憂神色也屬於正常反應。
讓嚴旭感到欣慰是,他看得出大家歲面帶憂色,眉宇間卻未露一絲怯色。
當初前掌門一死,齊海即將殺上山,田峰等弟子立馬變臉,連夜逃散而去。
天昊宗現在依舊實力低微,門內弟子忠誠和勇氣卻大不一樣。
「今日找你們來,就是商討此事如何應對。」嚴旭坐下身來,雙手護著掌門座位兩側,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
彩蝶脾氣火辣,一聽洗花宗要來找麻煩,秀眉皺成一團,不憂反怒道:「當初齊海氣勢洶洶殺來,還不是被我們打退。這次洗花宗敢來,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這話當然說得有些大,但嚴旭清楚彩蝶脾性,此時正是鼓舞門派士氣時機,就沒有出言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