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殺機再起

白凝山見狀驚得目瞪口呆,以前曾見過玄機巫母占卜,以窺天機測算吉凶或查詢線索。

占卜問神甚為玄妙,比起修真更是逆天而行,每次施法玄機巫母輕則元氣有損,重則大病一場,但白凝山從未見過像今天這般引起邪火焚燒,口吐黑血昏厥的情況。

搞不清楚到底什麼狀況,白凝山先叫人將玄機巫母小心翼翼抬回屋內,卻不敢派人輕易上前救治。曾有傳聞,凡見玄機巫母真容者必遭天譴雷擊而死,只好隔著衣袍從後背打入幾道法力減緩傷勢。

半響後,玄機巫母總算醒過來,但氣息微弱許多,原本沙啞難聽聲音細如蚊聲。

「你兒已亡,殺人者天機不可……不可窺探。你……好自為之。」

玄機巫母氣息斷斷續續,胸腔似抽風般大喘,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話說完。

白凝山十分清楚自己兒子是什麼脾性,以白雨性子惹是生非,若不是他這老子極其護短,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所以心裡早有所準備,得知白雨已死並沒有激起太多反應。

當聽到玄機巫母聲若細蚊吐出‘好自為之’四字時,白凝山卻如熱鍋上螞蟻般焦急不安。

「死逆子早該一巴掌拍死他,臨死居然惹下如此大麻煩。光看巫母卜算遭此重傷,就可知對方絕對是硬茬,若是讓其知道我欲找他報仇恐怕自身難保。」

白凝山連忙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問道:「巫母可曾卜算到其他東西?斗膽請巫母再指點一二。」

玄機巫母沉默良久,不知道是調整內息傷勢,還是在商榷是否該透露更多資訊,急得白凝山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也罷!此人命數天機極高,至少不是我能卜算。玄機之眼剛開啟便遭其反噬。唯獨探查到……」玄機巫母語氣一頓,又吐出半口黑血,緩了又緩才艱難說道:

「唯獨探查到,此人修為不過煉氣境,名字或門派名中帶一個‘昊’字。」

說完這些,玄機巫母閉口不肯再多言其他,留下幾位治療醫師處理傷勢外,便將白凝山等人推出去關門謝客。

白凝山退出門後叮囑幾位手下好生伺候玄機巫母,沉思片刻,將林遠堂等心腹弟子交道身邊,交待道:

「調查下南安可有什麼人或者門派有所異常,名字中帶有一個‘昊’字。記住!隱秘調查,若有發現不可輕舉妄動。」

林遠堂幾名弟子領命退下,白凝山獨自站在庭院樹下,目光狠戾地說道:「哼!若真是隻是煉氣期修士,必須要將他除掉!真照巫母所說,這人萬萬留不得,以免日後再惹出什麼麻煩。」

原本擔心惹不起對手,白凝山已熄滅為子報仇的心意,而當從玄機巫母口中得知對方修為只是煉氣境,頓時心中懼意減少大半,這才召集弟子按照線索繼續調查,想要徹底斬草除根。

此時,嚴旭獨自坐在門派大殿,緊皺著眉頭思考剛才發生一切。

回想起冥冥虛空中出現的那隻詭異眼睛,宛若實質般盯著自己那種感覺,嚴旭現在仍舊忍不住起雞皮疙瘩,渾身不自在。

嚴旭左手握著定神珠,低頭盯著珠子片刻後,奇怪道:「取出定神珠後,那種被人盯上感覺恰巧馬上消失。不過,這定神珠至始至終都沒有太大法力波動,莫非只是巧合並非此珠的驅散效果?」

是否定神珠發揮作用倒是其次,最讓嚴旭迷惑是,先前經歷情況到底是什麼情況?那隻詭異血眼彷彿印刻在識海中,突然出現,既虛幻又真實,想要刺探進靈魂深處洞悉關於自己一切。

「難道我被金丹甚至元嬰高手盯上?」嚴旭冒出大膽想法,隨即釋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真是被人盯上除了奮力反抗再無他法。」

嚴旭收起定神珠,拍拍渾身塵土後,彷彿什麼事沒發生般,走向演武殿繼續修煉功法。

數日後,嚴旭在制符閣煉製符篆,師妹寧彩蝶在旁邊幫忙調變符墨。

如今嚴旭手裡這批制符材料是前日剛從南安坊市購回,另外也給鄧鈺挑選不少煉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