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婉兒被抓

聽了胡超的「陳情」。沈興文面帶微笑,「胡超,現在整個大唐,能保你的,只有一個人。」

胡超死盯著他,良久說道:「你可以把我交給宮

裡,只要不是尚書府。」

這就是痛快的死還是受盡折磨死的區別。

沈興文搖了搖頭,笑的更深:「我沈某說話,從來做到。說會放了你,就一定會放了你。」

胡超麵皮劇烈抖動:「你…」

剛想說沈興文陰險,沈興文說道:「你不問一問,這個唯一能保住你的人,是誰嗎?」

胡超盯著沈興文,過了很長時間才說道:「你想讓我求你?」似乎到了此刻,胡超已經沒有什麼可在乎的了。

沈興文知道他誤會了,忽地一笑:「我說的這個人可不是我,天后雖然已經隱居後宮,不再攝政,可是她要想保住一個尋常人的命,還是非常輕易的。」

天后畢竟是天后,現在在後宮也是太后,幾十年的積威,有句話不好說出來,那就是她依然是大唐的天。

中宗極力打壓門閥世家,扶持大理寺、培養左膀右臂,他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希望能稍稍及上自己的母親曾經已樹立的威望。

胡超再次驚呆,「你,你肯讓我面見天后?」

放在誰身上也不敢相信,就像是絕境裡突然逢生。而胡超顯然是不敢相信。

「我不僅會讓你面見天后,」沈興文微笑,「還會讓你有機會,重得天后的寵幸。」

胡超渾身發顫,一個都不敢想,更別說重得寵幸,要知道對現在的胡超來說,還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的。

沈興文面色含笑,「有了天后做後盾,區區尚書府宗楚客,你也自然不用怕了。」

胡超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眼:「你難道想讓我去尚書府,替你偷太子手書?」

不等沈興文回答,胡超就冷冷道:「你當我瘋了嗎?就憑你?能讓我見到天后娘娘?」

沈興文淡淡說道:」根本不需要什麼太子手書,你,就已經是活的手書了。「

——

中宗復位後進行的第一次祭天禮,就在下個月。到時,中宗會親率皇室眾人,前往青龍寺。中宮皇后

,還有後宮的「太后」,作為皇室正統,都必須出現在祭天禮上面。

就算,中宗心裡不想讓「一些人」出現在祭天禮上,他也會把這種想法壓下,而不會冒險破壞祭天的流程。何況,他現在才是大唐天子,如果讓人看出一絲怯懦,如何立威?

而最近,邊關傳來的每一封信,都是吐蕃狼子野心,騷擾大唐邊境。前朝加上邊境內憂外患,中宗已經極度震惱,裴談正是趕上了陛下最心情不好的時候。

大理寺院裡,荊婉兒目光不知看著哪裡,說道:「平時祭天,並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就可見,邊關對朝局的影響,有多大。看起來她們在長安安享富貴,實際上,這富貴也無比飄搖。

一切,都指著這次祭天,護佑大唐國盛安寧,海晏河清。

這廂,彷彿還在說這話,沈興文看著荊婉兒,正要開口。

忽然,前方傳來衙役的驚呼:「寺丞…少卿大人

,有人來了。」

沈興文眯眼一閃,瞥見了來人,立刻停止了所有對話。

有人往這邊院子裡衝了過來。

不多會,十幾個凶神惡煞,身穿宮中宦官服飾的人,集體湧入了這方院內。

荊婉兒一點也不驚訝,肯定會來這一天。

為首一個太監上前一步,白色麵皮上神情清冷,哼一聲道:「罪女荊婉兒,膽大包天,德行敗壞。陛下說了,再也不能放你在外面禍及別人,吩咐我等立刻把你帶回宮中。」

荊婉兒微垂著頭,似乎沒有一點反應。

太監抬著脖子:「你可還有話說?」

荊婉兒目光平靜,才開口:「罪女無話。」

身後的太監陰陽怪氣冷道:「諒你也沒什麼辯解,來人,押上!」

其餘人就等著一聲令,立馬拿著銬鎖逼近荊婉兒。

荊婉兒手被戴上鐐銬的時候,慢慢回了一下頭,

在熟悉的大理寺院落裡被帶走,沈興文抱臂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看著荊婉兒。

荊婉兒重新回過頭,那太監怕她磨蹭,在身後推了推她。

直到荊婉兒消失在大理寺的大門,沈興文都沒有說一句話。他不是裴談,對荊婉兒的去留他並不在意。或者說,並沒有那麼在意。

他看著衙役重新將大門關起,便神色淡淡走向了大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