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裴大人的身手

這讓荊婉兒驚的出聲:「大人!」

就算她平時宮裡收屍,也知道換上麻布,捂好口鼻,裴談居然直接那肉掌去碰屍。

雖然慧根的屍體只是剛死,此刻又存放於冰窖中,產生屍毒的風險很小。但再小,直接碰屍體這種事還是不可取。

裴談卻是將屍體的衣領拉了下來,露出脖子跟胸膛。

「頸處的皮膚,似乎較其他地方更黑?」裴談出聲。

荊婉兒也看見了,應該說她不至於沒發現,「這些僧人日日早課,日曬雨淋,頸部的肌膚常露出,顏色會深應當是常態。」

裴談卻皺了眉,片刻他用兩根手指再次扶在屍體咽喉,有些用力地按下去,來回按了幾次,屍體的腐肉在他的按壓下一塊一塊凸起來,荊姑娘都有點受不住豎起寒毛。

「大人您怎麼了…」

裴談的手卻忽地停下來,就見他兩根手指按住的地方,觸到一塊凸起,他目光幽幽看著那處地方,慢慢收回手。

「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喉嚨內,長了一塊肉。

原本慧根死時由於頭顱的位置擺放,喉嚨的皮肉便不平整,加上那塊凸起並不明顯。

荊婉兒都盯著看了許久,然後她看了裴談一眼。

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切開慧根的喉嚨,一探究竟。到底只是他們太過敏感,還是在屍體的喉嚨處,真的內有乾坤。

但是,破壞慧根的屍體,是青龍寺不會退讓的。

荊婉兒說道:「慧根屍體沒有中毒、或窒息而死的跡象,腦後那處傷口是唯一的解釋。或許…那只是喉嚨處凸起的一塊軟骨。」

兩人的眼睛互相望著。

如果並不是這樣呢。這樣的解釋是否能說服他們自己。

裴談說道:「我們所說的留全屍,是隻要四肢頭顱安在,屍身不損,便無損下世投胎。」

荊婉兒知道這位大理寺卿有一顆查案究底的心。

割開喉嚨,需要刀。

裴談走向了冰窖的門,荊婉兒看到他直接伸出手,抽出了裴侍衛腰上的佩刀。

他就這樣提著刀走回來。

從裴談握刀的姿勢,荊婉兒眸光動了動,可以看出裴談是習過武的。

裴談抬起了刀,「站遠一些。」

荊婉兒依言後退,這長刀不像是仵作的那種細刀,一刀走偏就是讓屍體再次血濺當場。

就看裴談手腕一翻,荊婉兒就覺得眼睛花了一下,再一看,裴談已經將刀扔在了地上。

慧根的喉嚨上,隱約可見薄薄的一片切口。

居然連一絲血都沒有流。

荊婉兒還來不及驚訝,裴談已經伸手,從屍體喉嚨裡勾出了一樣東西。

那枚東西看著珠圓玉潤,像是一顆珠子,但是卻發著黑,荊婉兒反應迅速地解下自己手上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接住這東西,之後迅速包起來。

裴談說道:「先拿出去。」

這圓圓的東西,被從慧根喉嚨裡挖出來,已經裹著血汙和其他軟組織。

荊婉兒回頭看看慧根的屍身,必須得說,若沒有仔細看的話,甚至發現不出那道細小的口子。

荊婉兒見識過裴侍衛的身手,絕對是大內頂尖水平,而裴談剛才這一手,竟覺得完全不像一個文弱公子使出來的。

三人迅速地離開冰窖,回到所在的院子。看見門口的小僧人,裴談說道:「勞煩小師父,幫忙打一盆清水。」

那小僧不時就送了盆清水進屋。

三人將門窗閉好,依然有裴侍衛守在門的邊上。

荊婉兒開啟手帕,立刻把那顆血汙珠子丟了進去。

只見在水裡,珠子的黑色一層層飄起,珠子本身顏色卻越變越深,最後成了鮮紅色。

裴談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將「珠子」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