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品灼冷下了臉,自古紅顏禍水,早知道還有這樣的禍害,根本早該殺了這女人,卻偏偏讓她逃了。
「範文君,本公子願意提攜你這個鄉巴佬,是你這鄉巴佬幾輩子的福氣,還敢在本公子的面前端架子,就不要怪本公子無情無義了。」
範文君的聲音都開始發著抖:「所以你就派人殺我,柳公子,殺人是賠命的罪,萬沒想到你居然敢草菅人命!」
林菁菁忽然說道,「你們這些玩弄人命的權貴子弟,真以為沒有王法嗎?」
柳品灼早就開始口不擇言:「你一個下等人,居然還妄想本公子給你賠命?王法不是給你們這些下等人的。」
更不可能容忍,他看不起的下等人,居然能寫出比他們這些權貴子弟還要優秀的文章出來。
「殺了,不留活口。」柳品灼那張白淨的面上猙獰如鬼。費盡心思找這麼一個地方,把這兩個蠢人騙來,等殺了之後屍體埋入密林,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他身邊的殺手,一個個持刀,衝向了林菁菁二人。
說時遲那時快,那殺手的刀沒等砍下去,旁邊忽然一隻刀伸出來擋住了。
這生死一瞬,林菁菁臉色都白了。
就看突然出現的,是兩個衙役,裴談慢慢從一棵樹後走出來。
方才完全沒發現有人,柳品灼睚眥欲裂,盯著裴談:「是你這瘟神,你又來壞本公子的好事!?」
裴談盯著他沒做聲。他看向林菁菁,林菁菁目光瑟縮了一下。
「本官一路跟著林姑娘來到此處,想不到,倒是發現了柳公子和柳家的交易。」
柳品灼的右手抖得厲害,他萬萬沒想到會讓裴談撞見。現在知情人不止是多了這對男女,更是多了大理寺。
他心中在緊急盤算,怎麼辦…
裴談眸色幽了一下:「柳公子,本官奉勸你不要一錯再錯。」
柳品灼驟然把眼神對準了裴談。
裴談就站在林菁菁的前面,顯然是要護住她和範文君。
柳品灼看著對面的五個人,其中一個是朝廷命官,可是那又怎麼樣呢,若說到對抗的話,五個人遠遠不是二十幾個殺手的對手。
柳品灼忽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你們愣著幹什麼,沒聽本公子說嗎,讓你們把人拿下…」
周圍那些殺手面色震驚,立刻盯著柳品灼,唯恐理解錯了。
倒是裴談,盯著柳品灼那張面孔,眸色沉了沉,半晌說道:「柳公子,難道你想殺朝廷命官嗎?」
柳品灼狂笑,盯著裴談說道:「誰看見本公子殺人了?裴寺卿只帶了兩個手下來抓捕逃脫犯人,卻被犯人拼死反抗,五個人同歸於盡在此。和本公子有什麼關係?」
裴談的眸色幽沉。
真是沒想到,一個人為了名和利,真能瘋狂至此。
「上啊!你們還等什麼!」柳品灼臉上抽搐瞪著身邊殺手。
裴談這時低著頭,像是放棄了抵抗,但是當殺手逐漸靠近的時候,他忽然說道:「柳公子,想必柳僕射也為你感到痛心。」
柳品灼冷哼。
就見裴談抬頭,面上淡淡不驚:「那就別怪本官沒有給柳公子你機會了。」
話音落,柳品灼還在愣神,周圍的樹林中,冒出了許多弓箭手,像是鬼魅一樣無聲無息,無數弓箭對準那些殺手,只要輕輕一動,立刻就能讓他們腸穿肚爛。
就看一個人影,慢慢地從樹叢裡,走了出來。
「是誰!還有誰在那裡!?」柳品灼臉色扭曲,幾乎瘋了。實際上,也許他本來就是個瘋子,不然誰會做出他做的那些事。
這幽密的樹林,適合殺人棄屍,幹偷摸的勾當。柳品灼為此得意,以為過了今晚,所作所為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可惜,能藏汙納垢的地方,當然也更適合藏人。
裴談慢慢對那人影,躬身一揖禮,「下官拜見韋相。」
聽見裴談的稱呼,柳品灼徹底僵木了。
火把照在那人身上,面上,韋玄貞神色淡淡像幽井,他盯著柳品灼,如同盯著什麼死物一樣:「柳公子啊,…你真是讓本相失望。」
那麼多的暗示聽不懂,只有如此的蠢人才會走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