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士要動手的時候,被另一個死士攔住,那死士目光幽深盯著尹無常:「給你半柱香時間。」
尹無常嘴角勾起:「夠了。」
尹無常在兩個死士的盯著下,重新推門進去,但在兩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的時候,尹無常就迅速關了門。
茅草屋裡,毫無動靜傳出來。兩個死士都是高手,耳力自不用說,遠超一般人靈敏,可他們無論怎麼凝目傾聽,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兩人似有所感對望一眼。半柱香很快過去,果然…茅屋裡依然沒有尹無常出來。
兩人不再遲疑,迅速抬起刀,手起刀落,茅屋的門飛裂開,煙塵落下之後,兩人衝進去,看見在桌邊站立的尹無常。
尹無常慢條斯理把桌上的東西,一樣樣塞入包袱,對於身後凶神惡煞的死士,毫無反應。他似乎還悠然地看著他們:「東西拿到了,走吧。」
死士冷冷盯著他手裡的東西,是一株像人參的東西,他們對著尹無常:「人參是大熱之物,絕對不能給公子食用,你果然包藏禍心。」
尹無常嗤笑一聲,說道:「包藏禍心?你們為何不仔細看看,這人參到底是何物做成。」
兩個死士對了對目光,一個上前,伸手拿過那「人參」觀察。
原來,只是一隻雕刻成了人參形狀的胡蘿蔔。
尹無常一把奪過胡蘿蔔:「你們公子要吃參燉鮑魚,總得讓老朽準備一些像人參的東西。」他冷哼。
死士們當然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拉著臉,盯著尹無常重新回到宗霍的宅院。
一會去尹無常就關在廚房裡做菜,裡間傳出的香味任是誰都垂涎欲滴。
死士首領,盤問這幾個死士:「你們究竟是在何處,找到的這個…‘神廚’?」他始終沒有放下對尹無常的懷疑,只不過是這個人這麼多天也沒有露出破綻。
兩個死士面面相覷:「啟稟首領,是梧州我們一個多年的線人,很可靠。」
畢竟除了寺廟的高僧,誰也沒有真正見過神廚的樣子,可是尹無常這幾天在宅院裡做的食物,卻是有目共睹。若要冒充神廚,一般人也不定有這樣的能耐。
「茅草屋?」死士首領目光縮了一下,「你們還記得那屋子在什麼地方?」
兩人道:「記得,那尹無常故意繞著路走,那地方就在慶安街的街角。」
繞著路走已經很可疑,何況還在那麼偏僻的位置,甚至那幢茅草屋,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安置在那裡。
死士首領眸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不放心說道:「你們立刻帶我去一趟。」
兩人互相看了看:「現在嗎?」
死士首領目光幽沉,盯著廚房裡的動靜:「不,等入夜。」
——
這次的「參燉鮑魚」,足足燉了兩個時辰。等端出來的時候,已經天色微暗。
季郎中小心翼翼用銀針試了毒,對宗霍說道:「公子請放心用。」
兩個試吃的下人立刻戰戰兢兢上前,在宗霍面前舀了兩勺湯,喝下去。竟然真的有鮑魚和參的味道…
屋中聞見味道的人都低著頭,怕自己難忍這珍饈的美味。應當說尹無常這兩天做的所有飯,都讓人有此感受。
宗霍眼裡也流露出渴望,他抬頭盯著面前那些死士,所有人都如臨大敵,面容冷峻。每天宗霍都要面臨這些死人一樣的臉,可是今天,他尤其覺得不能忍受。
宗霍頓時就覺得一股油腥上頭:「滾出去!不要影響本公子胃口!」
死士首領臉色一變:「公子!」
宗霍臉上一沉,胸中那股氣悶更甚,陰森森道:「你們連讓本公子安心吃飯都不肯,擺著那副臉色存心讓本公子噁心嗎?」
在宅院中吃喝玩樂這些天,宗霍儼然覺得自己已經很安全,將他的劣根性再次助長起來。
死士首領緊捏著拳頭,驟然一轉身,就帶著屋內所有死士走了出去。
宗霍眼中劃過得色。
「把湯給本公子端上來!」那下人躬著身軀,雙手慢慢把參湯端上。
宗霍伸手要接過的時候,聽見一聲柔婉嬌聲:「湯羹已放涼,公子請用…」
宗霍的手頓了頓,盯住那面前跪著的下人。
「你是誰?」
那下人背影躬著腰,顯得比一般小廝纖細。
那小廝抬起眼,眉清目秀,微微一笑道:「奴才是這宅中伺候公子的下人。」
宗楚客給宗霍擇選的服侍小廝就有數十人,怎麼可能記住每人的臉。
那小廝的胸前,像揣了什麼東西的鼓起來…,宗霍的眼睛更緊了。
而且這小廝作為男人,皮膚卻可疑的白,一雙手細膩柔滑,臉上似乎還浮現了類似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