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郎中氣的臉都青了,也可以說他是醫者父母心,哪怕是宗霍這樣的混蛋,他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走在怎樣的懸崖邊,那樣的身體在季郎中看來,就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只需要懸崖下吹來一陣風,宗霍就會徹底葬身崖底死無全屍。
「你們怎麼能這樣呢…」季郎中渾身顫抖。
死士首領卻冷酷無情,「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快走,否則別怪我手裡的刀無眼。」
季郎中是徹底領略到了這群死士的可怕,氣的發抖一邊從屋內退出來。
可還沒走出幾步,就從宗霍的房裡聽到了肆無忌憚的浪笑聲音,季郎中嘆息著連連搖著頭,揹著身慢慢走了。
就在他走了沒多久後,原先道路上,慢慢走來一個清秀婢女,婢女手裡拿著掃帚,像是在掃地,可是她卻盯著季郎中離去的方向,秀麗的臉龐上面,露出一抹悠悠的笑。
然後就在大概第五天的時候,再次一夜風流的宗霍,帶著一身酒氣,搖搖晃晃開啟了房門,走到院子裡面。
「來人,給本公子倒一杯水來!」他一邊說著,一邊身子忍不住左搖右晃。
任誰在醉醺醺地之後,再在女人的身上浪費過多精力,都會成為這個樣子。
只是一個下人低著頭,剛剛應了聲「是」。抬頭看見宗霍的時候忽然「哇」地大叫了一聲!
那下人像見鬼一樣瘋狂往後退:鬼啊!!!
宗霍打了個酒嗝,「你,你說什麼?好大膽子,你敢說本公子是鬼?」
這時院子裡已經有別的下人來了,當看到宗霍那一刻都是驚得四肢發虛,想跑又不敢跑。
終於一個下人顫抖地看著宗霍的臉:「公子,您,您的臉…」
宗霍還猶不自知,像往常一樣惡聲惡氣道:「本公子的臉怎麼了?」
他朝那下人走近一步,那下人乾脆尖叫一聲,轉身就跑了。
宗霍何曾被人這樣無視過,哪怕酒還未醒,也已經心頭火氣,嚷嚷道:「你給本公子站住!」
這時看他走過來,周圍的僕人也都驚嚇般一窩哄後退,仿若宗霍是什麼洪水猛獸。
宗霍氣的發狂,轉臉看見一個僕人,立刻伸著手指道:「你給本公子過來!」
這個僕人看樣子也想跑,可是雙腿軟著又不敢,宗霍見狀更睚眥欲裂:「你再不過來,本公子把你大卸八塊,丟到長安城門…」
那僕人差點眼翻白暈過去,才拖著一雙疲軟的腳走過去,費了老大勁才站到宗霍的跟前。
「公子,有、有何吩咐…」
宗霍一把掐住僕人的脖子,比惡鬼還可怕「說,本公子臉上有什麼?你們都逃什麼!?」
僕人只能盯著宗霍那張真的像鬼一樣的臉,幾乎嚇到失禁:「公、公子饒命,您,您早晨照鏡子了嗎?」
宗霍這時彷彿才反應過來:「鏡子?本公子為什麼要照鏡子?」
又不是塗脂抹粉的女人,他宗霍堂堂男子,做什麼要在意鏡子那種東西?
「你再敢敷衍本公子,本公子就…」
「公子住手!」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厲喝,只見空中飛來死士首領的身影,迅速落到了宗霍的身邊。
首領一抬頭,就看見宗霍滿是鮮紅,彷彿地獄惡鬼一樣的臉。
但他是死士,只消片刻就定住了心神,對著宗霍說道:「屬下已經派人去叫季郎中了,請公子稍安勿躁,還是先回到房裡歇息吧。」
宗霍卻怎麼肯定,繼續盯著死士的首領問道:「你說,本公子臉上到底有什麼?」
首領鎮定道:「等季郎中來了,公子自然能知道。」
「你!」
宗霍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若非對這個武功深不可測的首領還有點忌憚,他宗大公子也早就一拳頭揮出去了。
宗霍冷哼一聲,鬆開了那名可憐的僕人,轉身繼續跌跌撞撞地走向房裡。
死士首領陰沉的目光盯著宗霍背影,「把昨天侍候公子的婢女,帶到院子裡割了舌頭。」
要不是這宅院裡所有僕婢,都不敢輕易再更換新人,否則兩個婢女的命,根本就無需去憐惜。
宗霍進了房間,立刻就想起剛才僕人說的「鏡子」的話,他目光一轉,看向了擺在妝臺上的一面銅鏡。
他的目光虛了起來,慢慢地轉動腳步,一晃一晃地朝著那鏡子走過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夠到鏡子的時候,忽然凌空一道刀光,那面鏡子被劈成了兩半,落到地上。
死士首領冷冷地道:「公子還是回榻上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