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健聽到李牧的話,臉色瞬間一變,他連忙向李牧哭訴道。
李牧命人搬了一個凳子放在了趙健面前,他坐到凳子上,神色平靜的看著淚流不止的趙健,淡淡道:「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那就像一個男人一樣將所有事情說出來,哭哭啼啼的,比個娘們還要娘們!」
趙健抹著眼淚說道:「陛下饒命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
李牧冷笑了一聲,說道:「人證物證俱在,你告訴朕你是冤枉的?」
「我,我……」
趙健忽然指向洪英說道:「是他,是他命令我,讓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來取走這些東西的!」
「你們知道的,洪英是我的師傅,他的命令我不敢不聽的,這都是他讓我做的,我真的是被迫的!」
「什麼!?你……你……」
洪英見趙健竟然反咬自己一口,竟然誣陷自己,這讓他整個人都憤怒的全身顫鬥了起來。
他真的沒想到趙健竟然會如此無恥。
明明剛剛還在祈求自己,讓自己相信他呢。
可結果,結果轉身就誣陷自己。
自己怎麼就看重了這樣一個白眼狼呢!
洪英的心都寒了。
楊務廉等人也是無比憤怒的看著趙健。
原本他們還不敢相信武備司大學會有這樣的白眼狼。
但現在,他們才知道,人心隔肚皮。
只有更惡毒,沒有最惡毒啊!
趙健對洪英的誣陷,真的是讓所有人都為之憤怒。
在之前,他們就已經確定洪英是清白的了。
所以趙健並不知道,洪英已經被所有人排除了,故此現在他對洪英的指控,在眾人眼中,當真是可惡可恨到了極點。
誰都知道洪英是如何對待趙健的。
誰都知道洪英是將趙健當成親傳弟子對待的,甚至洪英在得知趙健家庭不富裕後,還親自掏腰包幫助趙健呢。
可誰知道,趙健竟是這樣報答洪英的!
不僅僅在一開始陷害洪英,到了這個關頭,明明已經被發現了,竟是還誣陷洪英。
這已經不能用白眼狼來形容了。
就算是白眼狼,多少也還有一些人性。
可這趙健,簡直就是滅絕人性啊!
以怨報德,其心性之卑劣,簡直讓人觸目驚心。
洪英被氣得全身顫鬥,臉色無比的蒼白,他捂著心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李牧連忙命人帶著洪英下去休息,才讓洪英好受了一些。
他真的怕這麼善良的一個淳樸的人,被趙健這個白眼狼給氣出一個好歹來。
李牧坐在趙健面前,看著被錦衣衛壓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趙健,他看著一臉慌色的趙健,眼眸眯了眯,說道:「你知不知道,朕現在真的很想一刀把你的腦袋給砍下來。」
趙健聞言,全身都是顫抖如篩糠,他連忙向李牧求饒說道:「陛下,饒命啊,我是被強迫的,我真的不想做這種事啊!」
「被強迫的?」
李牧淡淡道:「被誰強迫的?」
「就是——」
「你若是再敢說洪英,信不信朕立馬剁掉你一隻手。」李牧冰冷的打斷了趙健的話,神色漠然的說道。
這讓趙健話語不由得一滯。
他嚥了口吐沫,猶豫了片刻,才終於神色驚慌的說道:「不,不是洪英,是……」
「是誰?」
李牧緊盯著趙健,說道:「朕要聽實話,你若是敢胡說八道,敢再誣衊任何一人,被朕查明,朕便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朕都一刀把你給砍了!」
「不信你就說說看。」
聽到李牧的話,趙健整個人面色頓時更加慘白了起來。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刷刷的流淌著,整個人止不住的顫鬥著,他咬著牙,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說!」
李牧忽然加大了音量,嚇得趙健整個人都是一顫。
李牧很擅長心理的攻擊,很擅長人心的掌控,故此此刻一聲喝出,便直接將趙健給嚇得精神恍惚了一下。
讓他完全是下意識的便說道:「是,是外邦人。」
「外邦人?哪國的外邦人?」李牧問道。
趙健面色慘白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只是給了我一大筆銀子,叫我將神武大炮的圖紙與資料偷出來,僅此而已。」
「具體他是誰,是哪國人,我真的不清楚,他不讓我詢問這些。」
李牧聽著趙健的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個隱藏的十分深的外邦人?
而且點名要偷神武大炮的圖紙與資料。
那就說明,這個外邦人,是親眼看見過大唐用過神武
大炮,並且知道神武大炮威力的。
且專門對神武大炮的事情進行過調查,否則的話,他也絕對不會知道神武大炮是武備司發明的。
這種事情,連民間的百姓都不知道。
可以想象,這個外邦人,應該花費了巨大的精力和心思。
甚至這些事,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所能完成的。
那麼,這個外邦人的背後,難道說有一個組織?
或者,乾脆就是一個國家?
拜占庭帝國?
李牧心中第一個念頭想到的就是這個國家,他們見識過神武大炮的威力,而且他們對大唐賊心不死。
自己沒去找他們,他們反倒是自個找上們來了!
這時,楊務廉聽到趙健的話,不由得向趙健呵斥道:「就因為一些銀兩,你就要偷盜神武大炮的資料?難道你不知道神武大炮的重要性嗎?一旦它被其他國家或者勢力造出來,那對大唐來說,就是巨大的危險啊!」
趙健聞言,只是仰起頭說道:「你知道有多少銀兩嗎?白銀一萬兩啊!」
「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兩,有了這些銀兩,我哪裡還用在這裡學習,還用在這裡給你們這些人打下手?」
「我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什麼都不愁了!你們這群窮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多銀兩吧?」
「天天困在這裡研究,是,你們名氣很高,但有什麼用?名氣高能當飯吃?能當銀子用?」
趙健大聲的說道,就彷彿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一般,不斷的咆哮著。
而聽到他的話後,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楊務廉多次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欲言又止。
狄仁傑也是小撇了撇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李牧揉了揉額頭,說道:「還以為是因為多少銀兩,竟然是一萬兩白銀?」
李牧看向趙健,說道:「你不知道洪英他們的收入吧?」
「幾兩銀子撐死了!」趙健說道。
「幾兩銀子?」
李牧看向楊務廉,說道:「楊先生,我們武備司對於那些研發成功的人的獎金是多少?不說別人,你就說說洪英吧。」
楊務廉朗聲回道:「洪英改進了風車,大幅度減輕了百姓的勞力,武備司的獎金是十萬兩白銀,這還只是他五項研究中的一個。」
「自從洪英來到武備司後,只是獎金,不算俸祿,就有三十五萬兩白銀了。」
「什麼!?」
趙健聽到楊務廉的話,雙眼忽然猛的一瞪。
「三……三十五萬兩!!??」
趙健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武備司的人這麼有錢,自己竟然為了一萬兩白銀,把自己的小命給丟了?
好蠢啊!
我特麼好蠢啊!
趙健此刻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光,連忙爬到李牧的腳下:「陛下,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