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面對李牧時,他才會這般和煦。
而此時,忽然聽說朝廷可能有叛徒時,他的那種凌厲的氣勢,便再也掩飾不住了。
只見他咬著牙說道:「陛下放心,若真有叛徒存在,西廠……一定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的!!」
對於雨化田的怒意,李牧並不在意。
西廠便相當於他手中的刀,刀越來越快,越來越容易傷人,他自然樂得高興。
雨化田說道:「陛下,若是這件事真如陛下所料,那便是西廠的責任,是西廠沒有提前揪出這些叛徒,卑職願承擔責任。」
「好了!」
李牧擺了下手,淡淡道:「先做事,再說後面的事情,而且此事原因也並不在你們身上,畢竟連朕都沒想到,朝廷上還會存在蛀蟲。」
「更別說朕與你們一樣,都將注意力放到了阿拉伯帝國身上,會忽視某些事,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你要做的,不是爭著搶著承擔什麼責任,而是根據這次的教訓,總結經驗,防止以後再出現類似的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跌倒一次不怕,可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那就可怕了。」
雨化田連忙點頭,說道:「陛下放心,卑職知道該怎麼做了,西廠會重新進行職能規劃,絕對不會再忽視任何方面監控。」
李牧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了,繼續吧。」
他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說道:「薛延陀使臣出使我大唐,是鐵勒被滅後多久來的?」
雨化田想了想,然後說道:「十天左右。」
「十天嗎?」
李牧抿了抿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以朝廷的運作流程和速度來看,十天,足以將調令發到各個軍區,並且由各個軍區調動大軍開始行動了。」
「但也僅僅是開始行動而已,所以這個時間薛延陀使臣的到來,很可能會直接影響朝廷的風向,甚至影響大軍的調動。」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點,剛剛好,能夠讓大唐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十分敏感。
李牧說這些話的時候,腦海中也出現了無數個雜亂的線頭,這些線頭一個接著一個的在他的推測下,不斷的捆綁在一起。
慢慢的,一張大網,就這樣在李牧腦海中形成了。
「薛延陀,有高人啊!」李牧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雨化田一怔。
李牧雙眼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他看著被微風浮動的湖面,說道:「這一切事情,時間點都抓的太好了,內戰、滅鐵勒、出使大唐……這所有的事情,都正好攔在了大唐的面前,使得大唐前進不得。」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薛延陀變強……而這些,是巧合嗎?是薛延陀真的就這麼巧,做出這些事,還是薛延陀早有預謀?」
李牧看向雨化田,說道:「一件事,可能是巧合,但呢?」
兩件三件,那便一定不是巧合!
「陛下,需要卑職去調查一番嗎?」雨化田說道。
李牧微微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道:「若是能查出來,早就有結果了,看來薛延陀可汗還真的是在費盡心思隱藏他啊。」
「不過也無所謂,之前朕不在,他們就隨意落子,把我大唐玩的團團轉,那麼現在朕回來了,也該還些禮了,就讓朕也先落些子,試試深淺吧,若是不出意料的話,那個傢伙,也該露出馬腳了。」
李牧說的很玄乎,哪怕是雨化田,也有些不明白李牧的意思。
李牧微微一笑,然後便見他忽然仰頭,在雨化田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片刻後,他笑著說道:「明白了?」
雨化田雙眼熠熠生輝,說道:「陛下放心,卑職知道要如何做了。
李牧嘴角一翹,說道:「那朕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哦,還有!」
李牧揉了揉腦袋,似乎感覺有些頭疼,說道:「薛延陀公主是怎麼回事?她究竟是何方神聖?在這種關鍵時期,還敢孤身來我大唐出使,要麼很蠢,要麼就是很聰明。」
雨化田自然是知道薛延陀和親的事情。
他說道:「說起薛延陀公主,這也是一個奇女子。」
「據卑職的調查,她自幼便展示出了超高的智慧和天姿,而且對我大唐的文化,特別著迷,據說三歲便識字,七歲可作詩,十二歲時,文章更是震驚了整個薛延陀,但薛延陀對大唐向來敵視,所以對這位薛延陀公主的才情也並不看重。
「而這個公主,不僅僅是才華驚人,更是自幼習武,有一身不弱於男人的武藝,在整個薛延陀,聲名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