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偌大的輝煌的皇宮內,安靜的可怕,宮裡內外,已然見不到一個宮女和侍衛了。
滿地的瘡痍,各種金銀珠寶灑落的滿地都是。
這都是宮女侍衛逃走時,偷偷從皇宮中偷走掉落的。
老宦官顧不得地上這些讓人眼熱的財寶,大口的呼著氣跑到了殿內。
只見在偌大的宮殿中,只有坐在皇座上的一道身影,還有著些許的人氣。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老宦官一邊走,一邊大聲的說道:「唐軍已經攻城了,而且那動靜……真的是太可怕了。」
「陛下,我們不能再留了,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我們在邊境還有很多大軍,現在我們去與大軍會和,未必不能變被動為主動啊!」
老宦官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和擔憂,還有著剛剛快步奔跑的大喘氣。
只是坐在皇座上的那道身影聞言,卻彷彿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就彷彿是一尊雕像一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聽著遠處傳來的十分明顯的轟鳴聲,一動不動。
「……陛下啊!」
老宦官看到阿倫伯克爾不動如山的樣子,不由得擔憂又緊張的喊了一聲。
這時,阿倫伯克爾才彷彿是反應了過來。
他沒有焦點的雙眸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目光瞥向了老宦官,嗓音中帶著一絲的沙啞。
「你還沒逃?」
阿倫伯克爾擺了擺手,說道:「看看宮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拿著逃吧,若是能活下來,以後還能做個富家翁,也不算白白在宮裡耗了幾十年的時光。」
「陛下,你……老奴怎麼能逃啊,陛下是老奴看著長大的,怎麼能拋棄陛下啊,陛下,我們快走吧!」老宦官連忙搖著頭說道。
阿倫伯克爾聞言,怔了一下,旋即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只是這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笑著說道:「本以為朕早已眾叛親離,在這個世界,再無一個人關心朕的死活,沒想到……還有你這麼一個老傢伙,念著朕。」
「這……還真是足夠諷刺啊。」
「陛下,別說這些了,我們快逃啊,再不逃,城門破了,就真的完了!」老宦官催促道。
「逃?」
阿倫伯克爾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他面無表情,並無一個被滅國帝王有的沮喪和憤怒,他只是平靜的說道:「逃不掉的,大唐……太恐怖了,逃不掉的。」
「他們的目標,就是吞併阿拉伯帝國,朕若逃了,你信不信他們這百萬大軍,會繼續屠戮下去?」
「朕逃不掉,也不能逃!」
「我們的這場災難,是始於組建東征軍,想要侵略大唐的那個命令的,而那個命令……也是朕發出的,只是,朕不後悔!」
「作為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帝王,朕從不為組建東征軍,想要侵略大唐而後悔,唯一感到後悔的,就是為什麼不快一點,率先滅了大唐……從而導致了今日之禍。」
「所以,朕不能逃,朕若是逃了,就代表朕心虛了,朕為當日組建東征軍,侵略大唐的命令心虛後悔了,朕不能逃,朕就要在這裡……」
阿倫伯克爾面無表情的說道:「等著唐軍,告訴他們,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