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句,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喊的。
這種以死為生的方式,很容易崩斷將士的最後一根弦。
可以說,這既能提升士氣,也能夠令整個局勢瞬間崩潰。
就像是斬斷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一發不可收拾。
若是以死為生的話用錯了地方,收成將士的衝鋒一旦受阻,那麼就會呈現兵敗如山倒的情況。
可此時,李秀寧願一句話,起到了百倍的效果。
所有的守軍將士計程車氣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將局勢瞬間的扭轉了過來。
要知道,原本守軍將士在蠻夷軍隊的強攻之下,已經是強弩之末,甚至連李秀寧都要被殺死。
這種心理上的壓力,不是一瞬間就能改變的。
而此時。
卻因為這句話,再加上他出現碾壓蠻夷人。
而李秀寧聚攏身邊的將士橫掃,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攻勢。
此時此刻,所有的守軍將士,就死死的抓住救命稻草,奮力的從懸崖之上衝上來,戰意提升到巔峰的開始廝殺。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誰也沒有辦法預料走向。
反敗為勝、就在此刻。
所以秦牧此時看向李秀寧之時,心中也有了敬佩之意。
聞名不如見面。
大唐飛將軍,是真的名不虛傳。
不過這也只是秦牧的一念之間。
整個戰場上,還有千餘野蠻士卒,不容小覷。
而秦牧的目標,也不是混亂的戰場。
而是!
野蠻人的騎兵。
「想跑,呵呵,你怕是想多了,大漢鐵騎威懾大漠數百年,又豈是一個小小的高句麗,比的了得。」
「追上去,滅了蠻夷騎兵。」
秦牧一馬當先,縱馬馳騁,率先狂追了上去。
就看到戰場上,一支素黑蒙面騎兵,迅速的脫離了戰場,向著蠻夷騎兵狂追了上去。
「將軍,你看。」
李秀寧身邊的副將們除了死戰大反攻,就是時時刻刻的關注戰場上的動態,任何風吹草動或者發生什麼意外的情況,都會第一時間彙報給李秀寧。
而此時,一個副將看到秦牧帶著人追了出去,急急忙忙的衝在了李秀寧的身邊。
「那個白袍將軍衝出去了,這是去追蠻夷人的騎兵了,這。」
還有句話副將還沒有說清楚,畢竟這個人剛剛救了自家將軍,可他的內心確實忍不住的嘆息。
野蠻人的騎兵速度非常快,要是不設計讓蠻夷人騎兵失去機動能力,根本追不上。
李秀寧也第一時間看向秦牧的方向。
看到那兩三百騎兵穿梭戰場,追向正在逃跑的蠻夷騎兵,不由的搖了搖頭。
「蠻夷騎兵又豈是那麼容易追上的,哎,算了,現在我軍佔據著絕對的優勢,蠻夷人沒有了主將,軍心渙散,讓所有弟兄們殺蠻夷人,但記住,只要蠻夷人丟掉武器,就先不殺蠻夷人,等到所有的蠻夷人全部投降,到時候再全部誅殺。」
李秀寧見到秦牧去追殺蠻夷人的騎兵,不由的嘆了口氣。
蠻夷的騎兵,根本追不上,更何況,蠻夷騎兵先一步逃跑,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
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等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知道蠻夷騎兵的厲害,就知道這樣追殺蠻夷騎兵,是不行的,必須通過計謀,讓蠻夷騎兵失去機動性的優勢。
才能一舉殲滅。
而現在,最重要的正面戰場,正面戰場上取得勝利,那麼幽州城可以獲得短暫的安定。
李秀寧和身邊的副將注意到秦牧的情況。
在戰場上的其他將士們同樣注意到了秦牧的情況。
「哎,還是太年輕氣盛了,雖然這支騎兵的確不一般,可是蠻夷騎兵,終於還是太快了,他們的機動性,太強了,戰馬要比起我們的強大數倍,大概也只有我大唐的玄甲軍,才能跟這些蠻夷騎兵在正面戰場有一戰之力。」
「不過還好,總歸是將這些蠻夷騎兵給趕走了,現在對上這群蠻夷的步兵,我們的勝算還是還是很大的。」
「殺啊,殺盡蠻夷,為我們額兄弟們報仇,誓死保衛幽州城,與將軍同在。」
「將軍有令,若是蠻夷人投降,可暫時放過蠻夷人。」
在戰場上的守軍將士在奮力的廝殺,雖然秦牧帶給他們強烈的震撼之感,但很快就被生死之間的廝殺所遺忘,這裡是戰場,稍不留神,就會被殺死。
容不得任何人的大意。
眾多的將士也僅僅是驚鴻一瞥,便嚴陣以待的跟蠻夷人廝殺在了一起。
殺!
幽州城前,變成了森羅地獄。
蠻夷人此時疲憊之態盡顯,漸漸的,已經露出了敗像。
壓倒這些蠻夷人,是遲早的事情。
在正面戰場上,蠻夷人已經漸漸的失去了可戰之心。
可是蠻夷人的騎兵,卻在見到身後有秦牧帶著騎兵追來之後,遠遠的竟然停了下來。
「哈哈哈,有趣有趣,這大唐的騎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還敢追來。」
「我們高句麗的騎兵,雖然算不上這荒漠最強,但也是縱橫荒漠幾百年,從無對手,這些大唐騎兵竟然還敢追來。」
「弟兄們,在正面戰場上,我們沒有拿下這些大唐騎兵,那是因為地形限制了我們的發揮,失敗了就失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只是被大唐這群陰險狡詐的人設計陷害了。」
「現在,這貨大唐騎兵竟然還敢追來,那就讓他清楚的知道,我們縱橫大漠無敵的騎兵,是這些大唐騎兵不能比的。」
「殺了他們,為將軍報仇,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蠻夷騎兵,在看到秦牧追來之後,竟然不逃了,反而停在了一片開闊的荒地之內。
這片荒地是大唐與高句麗的交接之處,基本上屬於無人區,不是因為這個地方不適合人居住,而是這個地方是四戰之地,經常發生衝突,一旦發生衝突,根本沒有顧及什麼良田,房屋。
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無人的荒地,到處長滿了野草,而且頗為旺盛。
而這裡唯一的一點,就是地勢平坦,一馬平川毫無阻攔。
「在這裡,我們才是王者。」
高句麗剩下的騎兵,由一個副將帶領。
此時高句麗先鋒將軍被殺,騎兵將軍被殺,這個統領剩下的幾百騎兵的任務,就交給這個副將胡言。
這個副將也很是了得,而且極為的自信。
在幽州城前,他們不能發揮出優勢。
現在來到這篇遼闊的草地,便停了下來,準備殺個回馬槍,將秦牧帶著的騎兵殲滅在這裡。
「御!」
高句麗騎兵停了下來,秦牧也在距離千米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秦牧沒有貿然發動進攻。
雖然他帶領著三百所向無敵的大漢鐵騎,能夠橫掃戰場。
但也要看在什麼時候。
戰場上任何事情的都有可能發生,即便是再無敵的軍隊,再百戰百勝的將軍,如果大意,如果輕敵,也會敗,而且這樣的人一旦敗亡,比正常的軍隊打了敗仗還要慘烈。
損失會更為嚴重。
沒有無敵的將軍,沒有無敵的軍隊,只有在每一次戰鬥打響之前,探查,排兵佈陣,敬小慎微,縝密佈置,才有了一次次的勝利。
大漢鐵騎無敵,可若是讓這三百大漢鐵騎去跟數萬人的軍隊戰鬥,去強闖規模浩大的軍陣,那也得跪。
尤其是,陷馬陣,勾連槍,鐵刺球這種東西,在他們前方一佈置,就算是再兇猛的戰馬,沒有響應的應對措施,那也有死無生。
所以見到這支蠻夷騎兵停下來之後,秦牧沒有直接發動衝殺,而是第一時間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地方地勢開闊,隱藏不了人,排除了可能會藏匿大量步兵的可能。
千米之內,風吹草動,這一刻都落在了秦牧的眼中。
一支百勝的軍隊,必定有一個百勝的將軍。
在確定沒有埋伏之後,秦牧派出一隊騎兵向前小心追擊而去。
不是為了追擊這支蠻夷騎兵。
而是探查地面上有沒有什麼情況。
陷馬陣的遠離就是地面有一個個的坑,這些坑看似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要是給步兵,根本不會受到影響。
可這要是騎兵過來,戰馬的蹄子若是恰好踩中,深陷下去,那就如同告訴行駛的車輛瞬間撞在了一面牆上。
戰馬抽不出馬蹄,可強大的慣性之下,戰馬就會被瞬間折斷馬蹄。
即便是有防具,也沒有辦法對付這種陷馬陣。
而另一種鐵球子,便是跟刺蝟一樣的小鐵球,只要一路上撒在上面,就能有奇效,這種東西,即便是步兵見了都害怕。
雖然戰馬有馬掌,可也防不住這種東西。
「將軍,沒有異常。」
很快,派出去探查情況的騎兵就回來彙報。
秦牧暗暗的沉思,若有所思的看向停在前方的蠻夷騎兵。
看來這些騎兵在幽州城前敗了,不甘心,想要在更為開闊的地方,跟他們來一場光明正大的騎戰。
「有意思。」
秦牧淡淡的笑了笑。
可此時秦牧停下來如此小心的動作,落在高句麗騎兵副將胡言的眼中,卻成了另一番情景。
秦牧,怕了。
「哈哈哈,大唐騎兵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小心翼翼的,從來不敢跟我們正面戰鬥,只會用一些陰謀詭計。」
「現在看來,這些騎兵是怕了,不敢追我們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讓這些大唐騎兵,知道我們的厲害。」
「將士們,滅了這支奇兵,為將軍報仇,殺!」
隨著胡言一聲令下,轟隆隆,整個荒地地動山搖了起來。
蠻夷騎兵兇殘的向著秦牧衝鋒而來。
原本這些人要是跑,或許有機會能逃掉幾個,本來騎兵速度就快,而且這些人人數眾多,逃走還是有可能的。
可是現在,這些蠻夷騎兵主動出動,想要一雪前恥。
豈能再讓逃跑了。
隨著蠻夷騎兵的衝殺,秦牧微微的擺了擺手。
「一子長蛇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