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邊享受著,一邊緩緩開口說道。
「嗯。」
長孫無垢低聲應著,卻是一臉的驕傲,同時心中也有些泛酸。
秦牧越是展現他無雙的才能,越是對大唐作出貢獻,她就越是愧疚。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告訴陛下,那個絕世無雙的天才,就是您的兒子啊!
可是一次次的到來這裡,對這孩子瞭解得越來越深入。
她就越來越沒有底氣。
因為這十多年年前,陛下因為這個孩子罹患癔症,敗壞皇家的名聲,將他送出了宮,而且這些年來,陛下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雖然老天保佑,成長得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才智冠絕大唐也不為過,可是她作為母親的,如何看不出來,牧兒其實將自己包裹成了刺蝟。
這麼多人當中,包括李淵,都不曾走入過牧兒的心裡。
牧兒看著對什麼都是一副滿不在乎,心堅如鐵的樣子,指不定心裡多痛苦呢!
想到這裡,長孫皇后暗暗下定決心。
她要慢慢的一點點感化秦牧,終有一天,他們一家能夠團聚,在這期間,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這孩子,絕對不會!
正想著,李世民突然開口問道:
「既然你也覺得這孩子這麼好,那為什麼不讓長樂和他多接觸接觸呢?」
長孫無垢笑了笑,溫柔的回道:
「因為呀,我看得出來,秦牧那孩子自由自在慣了,你若是想要把他召為駙馬啊,他知道您是皇帝之後,指不定就跑路了,到時候得不償失,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大家以平等的身份相處,陛下您不用端著架子,秦牧呢,也不用拘束,這樣不好嗎?」
李世民聞言,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突然,李世民坐了起來,對長孫無垢道:「觀音婢,幫我取筆墨過來。」
……
片刻之後,紙張在馬車上的小案臺鋪好。
紙張筆墨是李世民早就讓人準備好放在車上,以備不時之需的,而且他們的馬車很大,所以也不會顯得侷促。
李世民拿著筆沉思片刻,隨後提筆落字,下筆如有神一般刷刷的寫了起來。
好一會。
李世民終於寫完了,將寫好的紙張疊起來,遞給了長孫無垢。
「觀音婢,這張紙你幫我收好。」
長孫無垢好奇的問道:「陛下你寫的這是什麼東西?」
李世民輕笑一聲:「還能是什麼,還不是秦牧那臭小子對大唐的功績?朕給他記錄下來,等哪天朕的身份暴露了,也好讓他入朝為官,或者召為駙馬,到時候再一併清算!」
「好,我一定收好,陛下放心。」
長孫皇后笑靨如花:「不過陛下,我看召為駙馬還是算了吧,那小子風流得很呢,沒看長樂說他上次還去平康坊帶走人家一個花魁嗎?到時候我怕我們家那幾個公主啊,可還是真是降不住他呢!」
「嗯。」
李世民聞言點頭:「觀音婢言之有理,朕還差點降不住他呢!」
長孫皇后笑笑不說話。
什麼差點,你可不就真的降不住牧兒嘛……
……
兩人說說笑笑的回到太極宮,剛下了馬車,魏徵連忙就上前來彙報:
「陛下,您可回來了!」
「今天剛剛收到吐蕃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不日將派使臣出使我們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