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崔德仁摸了摸懷中的契約,像是看傻逼一樣的看了一眼秦牧。
有契約在,就是當今聖上親臨,老子也不怕!
孫伏伽狐疑的看向秦牧。
這小子是誰?
怎麼好像陛下,還有太上皇都站在他這一邊?
陛下在外面都被罵成什麼樣了,還跑來這裡,難道是為了這小子?
特麼的!
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時,李淵和李世民也是眉頭緊皺,整個事情的經過,他們現在可以說是相當的清楚,崔德仁確實沒有說謊。
卻見秦牧微微一笑,道:「沒錯,我們是簽了契約。」
崔德仁聞言得意的笑了。
孫伏伽聽得也有些糊塗了:「既然簽了契約,那為何還要說縣衙搶你糧食?」
崔仁德趕緊附和:「大人,此人不僅不想履行契約,胡攪蠻纏,還毆打朝廷命官,蓄意謀反,把他打入天牢!」
「閉嘴!」
李淵突然爆喝一聲,嚇得孫伏伽一哆嗦,趕緊正色道:「小……小子,你還有何話可說?」
在所有人狐疑的目光下,秦牧依舊一臉淡定道:
「大人,我們是簽了契約沒錯,但是契約不是我以十文錢一斗賣二十萬石糧給他。」
秦牧頓了一下,中氣十足的道:「而是他,崔德仁,以十文錢一斗賣糧給我!」
臥槽!
這秦牧真是個傻子啊,白紙黑字在這裡,還敢顛倒是非?
崔德仁和師爺對視一眼,兩人非但不氣,反而滿臉笑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牧。
契約他們看了不下十遍。
能有錯?!
大理寺卿孫伏伽在這裡,還在顛倒是非,那就是茅坑裡打燈籠,找屎!
崔德仁摸出契約,在秦牧面前晃了晃,得意的道:
「契約就在這裡,孫公可以過目,這小子滿嘴胡言,公然對抗朝廷命官,蓄意謀反,請問孫公,此人該當何罪?」
孫伏伽看了崔德仁一眼,不想說話,此人明明和當今陛下在一起,何來造反一說。
你倒像是造反的那一個!
孫伏伽又可憐的看了崔德仁一眼,聰明如他他如何看不出來姓秦這小子是在滿口胡言,不過最後輸的還不是你崔德仁?
感受到孫伏伽憐愛的目光,崔德仁更是信心十足,大笑一聲:「契約在這裡,孫公請看!」
「秦牧你輸定了,我崔德仁說的!」
看著崔德仁一副篤定的樣子,李淵和李世民,還有長孫皇后眉頭都止不住皺起眉頭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秦牧為何說出這般顛倒黑白的話。
白紙黑字在這裡,就是你再巧舌能辯,也不可能說得過去。
而全程經歷這件事情的李淵,更是一臉茫然,突然臉色大變!
難道……
難道牧兒的癔症又犯了?
錯不了!
如果不是癔症犯了,怎麼會說出這等胡話了?!
想到這裡,李淵心頭劇痛。
老天爺對牧兒真是不公啊,不僅有壞人欺負他,他自己的癔症還犯了。
一定是崔德仁這狗官,搶了牧兒的糧食,牧兒氣不過,這才瘋了!
李淵痛苦的眼中冒出騰騰殺氣……
而此時,孫伏伽接過崔德仁手中的契約,開啟一看。
「嗯?」
孫伏伽的表情漸漸僵住了,轉而變得十分的精彩,那精彩程度,簡直把李世民還有長孫皇后等人看得,就像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崔德仁也是莫名的一陣心虛,孫大人這是怎麼了?看一張契約需要看那麼久嗎?
「崔大人,你沒有弄錯吧?」師爺狐疑的問道。
崔德仁篤定的搖頭:「不可能錯的,這契約我放在胸口,寸步不離身,不可能出錯的……」
李世民見狀,也是一臉迷惑:
「孫……孫公,到底怎麼了?這契約書寫了什麼?」
孫伏伽一臉不可思議的回道:「這……這契約上面寫著……」
「二十萬石糧食需平安縣縣令崔德仁交付給秦牧,兩千貫錢即可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