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遷徙的百姓,還是能落到幾個好地方選。
天蘊帝跟秦遇如此相合,他沒能奉秦遇為師,一直是他的遺憾。好在先生沒拒絕教導他的皇子皇女。
也算一種另類的成全吧。
天蘊帝這般敬重秦遇,然而還有人試圖離間他們,讓天蘊帝惱怒不已。
天蘊帝一直都有種感覺,先生並不戀權,如果成朝大方向都好了,先生可能會提前致仕。
怕什麼來什麼。
內廷。
秦遇聲音溫和,講述秦空如何辛苦才立得戰功。
「空哥兒那麼年輕,他的人生才開始,不該被束縛。臣…」秦遇頓了頓,然後接著道:「臣不再年輕了,臣不」天蘊帝心裡一陣恐慌,高聲打斷:「先生!」
秦遇驚訝抬頭。
天蘊帝忙道:「先生中了小人的計嗎,先生不是如此糊塗之人。」
天蘊帝每說一句話,心就跳的好快。
「朕一個字都不信他們說的,先生的為人,沒人比朕更瞭解。」天蘊帝第一次在秦遇面前那般強硬。
他不敢想,如果朝堂上沒了秦遇會怎麼樣。
因為這份恐懼,天蘊帝對犯事之人處罰的格外嚴苛。他甚至想撤下成朝對商戶的寬待,改成以後商戶三代內不得科舉。一個個反了天了。
但最後被秦遇勸住了。
發票一齣,本就薅了商戶一波羊毛,把人逼太狠不好。一收一放才能長久。
天蘊帝疑惑:「先生,你都不生氣嗎?那些人這般汙衊你。」
秦遇誠實道:「氣的。只是比起大局,個人的情緒微如塵粒。」
成朝有今天的局面不容易,要珍惜。
天蘊帝對上秦遇的目光,發現秦遇不似謊話,他心裡有些羞愧,也更加佩服秦遇。
天蘊帝不知道,秦遇沒能提前「致仕」,還有些遺憾。
秦遇發現秦鴝秦空都能獨當一面了,大成朝也穩步上升,他覺得他可以退下了。
幼時生病秦遇有過幾年閒暇時光,可那時又為生計焦慮所困,心不得閒。後來秦遇一步步往前走,他知道他辜負了許多,卻分身乏術。
若此次能退下,秦遇想著倒是能把一些遺憾補上。
奈何天蘊帝情義深重,對他那份直白的信任,叫秦遇又如何能負。
君臣相宜,本就難得。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