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眼睛微眯,這麼一看更像了。
霍英從腰側取下匕首,給桓清:「見面禮。」
桓清大方收下,誠懇道謝。
氣氛緩和,兩人坐下閒聊。桓清本就是天才人物,十八歲的狀元郎,怎麼會差了。再加上秦遇指點,桓清不但學問好,看人看物也越發通透。
聊著聊著,霍英有片刻恍惚,像,太像了。
那不是外表的相似,而是一種神似。
霍英彆扭,起身匆匆告辭。
相比與秦遇神似的桓清,霍英還是跟秦空更聊得到一塊去。其實秦空只是外表像秦遇,但內裡卻跟霍英性子頗為投緣。
霍英成親的時候,秦空還去做了他的迎親使,宴會上幫著擋酒。那是秦空第一次喝那麼多酒,嗆的直咳嗽,卻沒說個不字。
秦家其他人自然都出席了,被霍家奉為上賓,給足了尊重。
霍家想霍英留後,所以霍英暫時留在京城。秦空每天上午在家裡學完,下午跑去霍家。
一如當初霍英得空了就往秦家跑。
「你這麼頻繁去霍府,會打擾英哥兒和他妻子培養感情。」秦遇有些不贊成。
秦空鄭重道:「爹,是英哥叫我去的。英哥覺得一天到晚跟嫂子待在一起……」
秦空思索片刻,找到一個形容詞:「他覺得膩歪。」
「而且英哥想練武,他說他練我這個新手很有意思。」
秦遇就不阻止了,晚飯後,了了找到他,說想學點拳腳功夫。
「女兒想著多些防身技能,總不會是壞事。」
秦遇頷首:「這點是爹沒想到。明日爹幫你去霍家問問。」
霍家那邊爽快,當天就送了兩個女師傅到秦家。
或許是成親都趕趟兒還是怎麼的。有一位藩王的兒子成親了,上報朝廷。
這其實另類意思是:我兒子成親這麼大喜事,都是沾親帶故,天子你就是做面子也得給些賀禮吧。
您好歹是天子,賀禮太寒酸說不過去吧。
天蘊帝冷笑:「一個個的成天就想著佔朕的便宜。」
他問王寬:「先生呢?」
「回皇上,秦大人這會兒應該在當值。」
天蘊帝頷首:「午後召先生進宮。」
「是。」
其實這種小事,天蘊帝不一定非要跟人商量,再不濟他也可以同他母后或者皇后商量。
但隨後他想到先帝叮囑的「後宮不得干政」,也就作罷了。口子一開始就不要開啟。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現在想跟秦遇說說話。
說句大逆不道的,天蘊帝在先廢太子身上沒體會到的,卻在秦遇身上體會到了。
之前朝堂上,秦遇護他的那道彎下去的身影,天蘊帝記憶猶新。
且秦遇溫和,他們之間,天子佔絕對強勢。
午後秦遇入宮,被引著去了內廷。
天蘊帝跟秦遇絮叨,除了現有的藩王,天子還有弟弟妹妹,同父異母,現在拘在京城府邸裡。
宗人府那邊一直在上書,讓天蘊帝將弟封王,劃分封地,彰顯仁德。
天蘊帝理也未理,本就感情不佳,他腦子壞了才給人封王。
秦遇靜靜聽著,聽天蘊帝說的差不多了,秦遇才道:「皇上的意思是,不想再給藩王好處。」
「當然了。」這裡就他跟秦遇,天蘊帝沒了顧忌:「藩王封地,影響成朝統一。」
秦遇遲疑道:「其實……」
天蘊帝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秦遇斂目。
「皇上知道歷史上對藩王都是怎麼處置的嗎?」
天蘊帝:「削藩?」
秦遇不語。
天蘊帝思索後,道:「推恩令?」
秦遇點頭,然後又搖頭。
天蘊帝有些疑惑時,秦遇又道:「皇上,舊的制度去了,才有新的。」
之後秦遇不肯再說,天蘊帝私下想了許久。
他可以確定,先生也是贊同推恩令,但是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直到那天批奏摺時,天蘊帝看到有官員吹捧新法。
天蘊帝心中嗤道:當初反對的不還是你們,現在又讚美……
他愣住,感覺觸碰到了什麼。
沒多久,天子的賀禮伴隨著推恩令的旨意一起到了封地。
齊王他們氣的大罵豬隊友,但眼下得先上書,求天子收回成命。
然而他們上書的奏摺還未到京城,天子的旨意再度傳來,從今以後不再設有藩王,王親只有身份封號俸祿,再無封地實權。
水入油鍋,朝野俱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