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氣勢一頓,又弱了下來,打苦情牌:「秦大人,我家貧,寒窗苦讀十幾載才考上舉人。其中辛苦只有我知道。」
「秦大人,我雖然現在比不上桓清,但是我努力遠勝他……」
秦遇斂目,沒聽對方說什麼了,秦遇覺得這書生不太正常。
幸好巡邏官兵再一次及時趕到。
「放開我,放開我,我乃是舉人,有功名在身,你們這些武夫怎敢對我無禮,放開我……秦大人,秦大人……」
在對方叫嚷中被官兵拖走了。
秦遇撥出口氣,吩咐道:「小山,之後你帶上禮物送去巡邏隊。」
「是,大人。」
晚上時候,秦小山回來:「大人,禮已經送到了,還有……」
秦遇無力道:「還有什麼?」
「還有巡邏隊說,是張府下人提前通知他們,說秦大人可能會遇到麻煩,讓他們多留意。」
「難怪。」秦遇揉了揉眉心,他是當局者迷,張和旁觀者清。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隔日官府那邊就出了結果,是那個書生動的手,對方爺爺是木工,他跟著學了點兒。
秦小山和韓五愧疚不已,因為這是他們的失職。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防範那些熱情過頭的書生上了,沒想到會有人手段這麼極端。
韓五因此被護衛裡另外三人狠狠鄙視。因為護衛的基本準則就是保護主家的安全。
韓五失職了。他自請懲罰,秦遇拒絕了:「你下次別再犯了就行。」
「大人,屬下慚愧,大人不罰,屬下心難安……」
秦遇嘆氣:「那你負責府裡的打掃吧,一個月。」
「是。」
秦遇馬車被動手腳的事也傳到了宮裡,天子震怒,當即派了金吾衛駐紮秦府外,日日護送秦遇,不準其他人靠近。
而那個差點傷了秦遇的舉人,意圖謀害朝廷命官,已經被革了功名,牢獄三載。
這個訊息一齣,總算讓其他人收斂許多。
天子連帶著對桓清也有些不喜,「當初金鑾殿上,朕錯看他了。」
秦遇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想嘆氣了。
秦遇忍住心裡的無奈,面上平靜道:「皇上倒是錯怪桓狀元了,微臣酒量尚可,當日並未酒醉。」
現在為了把桓清撇乾淨,秦遇只能把責任全攬過來:「是微臣見得一個好苗子,心裡喜歡,所以給了他暗示,阿清那孩子才敢這般。」
天蘊帝半信半疑。
秦遇咬咬牙,又道:「臣年少時無風流文采,對那般人物很是羨慕,如今能得之為學生,不怕皇上笑話,微臣心裡是有幾分竊喜。」
天蘊帝眼神有些幽怨:「原來先生喜歡這樣的……」
秦遇:………
秦遇眼一閉,垂首道:「是。」
「難怪先生一直不願意正式收阿英為徒。」
秦遇差點繃不住了,硬撐道:「非也。阿英他……」
秦遇腦子飛快運轉:「阿英他志在兵武,微臣不善此道,教不了他,不敢誤人子弟。」
「先生太自謙了。」天蘊帝不依不饒:「朕還記得,先生以文官之身,短短數日就剷除勢力龐大的山匪。殺伐果決,先生當得起一聲儒將。」
秦遇被噎的沒話。
「先生差點受傷,想必此事也傳去了邊關,阿英肯定很擔心。」
秦遇:………
事情做都做了,秦遇現在後悔就是對桓清不公平,只能硬著頭皮扛下去。
「微臣屆時會跟阿英回信解釋。」
不等天蘊帝說,秦遇又道:「皇上,聽說皇后的人選已經定下了。」
談及此,天蘊帝興致缺缺:「定了,一後二妃。」
秦遇心道徐太后效率真高。
他下意識道:「您可喜歡?」
天蘊帝有些詫異,其他人都說合不合適,只有秦遇問他喜不喜歡。
天蘊帝嘆道:「母后說,日子久了,感情就有了。」
秦遇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皇上至少是皇上,比起皇上而言,那一後二妃,又何嘗不是聽家裡安排。
他與阿書成婚,已經是種幸運了。
之後秦遇撿著公事上有趣的事情跟天蘊帝說,總算逗得人開心了些。
下午時候秦遇才離去。
天蘊帝看著秦遇遠去的身影,有些惆悵,他本來想再等一等,等一等,等到先生官職再高一點,哪怕再升一級就好……
先生就有資格了,他也能堵住朝臣的嘴。
可是誰能想到中途殺出來一個桓清。
天蘊帝不知道該氣誰。一會兒他想,若是他力排眾議強行給先生升官就好了。
但又想那於先生無異於捧殺。
想來想去,他砸了手邊的琺琅筆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寬駭的大氣不敢出。
半晌,天蘊帝嘆道:「朕與阿英也是境遇相同了。」
一段時間後,秦遇收到了來自邊關的信,有兩封,都關心他的身體,然後一封賀他得新徒,一封怨念不已。
秦遇斟酌再三才回信。之後過了許久,秦府才恢復平靜。
年底時候,天子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