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闡蹙眉:「父親。」
梁國公望著他:「聽為父的。這也是皇上想看到的。」
徐闡經父親一點,很快明白過來,臉色有些不自在:「皇上他……不信我們?。」
徐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升官的喜悅也退了去。
宮裡,徐太后也得到了訊息,她說不出是什麼心情,最後只嘆道:「熾兒真的長大了。」
連她這個做母后的,都看不清兒子心裡想什麼了。
賑災事情告一段落,朝中無大事發生,百官把目光投向了天子後宮。
「催婚」的奏摺接連不斷地呈上來,這些重複且無多少意義的摺子,按理在內閣時就該被按下。現在卻呈到了他面前。
天蘊帝很難不懷疑這是內閣的意思。
而天蘊帝去後宮給太后請安,也被徐太后催了。天蘊帝有些無奈,但也知道此事躲不掉,就讓太后幫他挑選適齡貴女。
「先生不知,朕實在無心男歡女愛。」天蘊帝好不容易得空歇會兒,跟秦遇抱怨。
秦遇耐心安慰了一通,然後兩人又說到正事上。
天蘊帝:「農田水利法?」
秦遇點頭:「其實就是一種獎勵制度。」
顧名思義,當百姓在農業水利方面提出切實有效的法子,朝廷經過核實之後,會給予獎勵。
這種獎勵,不僅僅是金銀錢財,若是小偷小摸的犯人,具體規定為坐牢不超過兩年的人,提出法子,可減刑或者當即出獄。
若是平民百姓提出有大用處的法子,最高獎勵可授官。
這其實是變相鼓勵【工、農】,這二者起來了,整個社會才會動起來。
而且,這項政策事關「民生」,遇到的阻力會小很多。就算有,也可以義正言辭懟過去。
為民謀福,合情合理。
只是什麼都有利弊,為防有人中飽私囊,還要再合計合計。
數日後,天蘊帝派人把自己看好的臣子召來商議,隔日天蘊帝在朝堂上推行此法。
有人反對,偏向新帝的臣子就把對方懟回去。
皇帝也學聰明了,單打獨鬥是不行的,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行,必須帶「人手」。
秦遇看著朝堂上的口舌之爭,這些臣子們吵架,嗯,也挺有意思的。
之後某天,秦遇收到了一封請帖,「戶部員外郎桓清?」
原來是狀元郎啊。
請帖上,桓清說這次休沐日在城郊舉行曲水流觴,懇請秦大人能賞臉。
秦遇回想他曾經參加曲水流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對管家道:「你派人去回一聲,就說本官會如約而至。」
「至什麼?」
秦遇和管家尋聲望去,空空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們。
「爹,你休沐日要出門嗎?」
秦遇:「嗯。」
空空癟嘴。
管家見勢不好,悄悄退下了。
秦遇朝空空招手,小孩兒彆扭的走過去,秦遇道:「秦空,你是大孩子了。」
「可是奶奶說我還小,要人疼。」
秦遇反問:「家裡人不疼你嗎?」
小孩兒立刻道:「疼啊,連饅頭都疼我。」他得意起來。
「疼你愛你,跟年齡沒關係。」秦遇拍拍他的小肩膀:「知道嗎。」
剛才秦遇幾乎是下意識要提張暻,幸好最後時刻忍住了。
秦遇知道被大人說不如「別人家孩子」是什麼感受。
秦空被秦遇哄開心了,道:「爹陪我踢球。」
「好。」
踢完球,秦遇還特意跑去跟了瞭解釋了一遍,秦遇對姐弟倆非常一視同仁了。
休沐那日,秦遇穿了一身靛藍色的常服,他如今開始蓄鬍了,顏色深一點的衣服更顯穩重。
秦小山和韓五共同駕車,秦遇外放回來後,護衛四人本該回霍府,畢竟他們四人都是從霍府出來的。
但是也不知道這四人怎麼跟霍大將軍說的,最後霍大將軍問秦遇願不願意收下四人。
喜從天降,秦遇求之不得。這等能才,秦遇都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能遇上。
他再次感謝了霍大將軍,然後還給霍家準備了一份厚禮。此後護衛四人就徹底認秦遇為主了。
他們以前的友人不理解他們,一群武將怎麼跟了個文官。韓五不屑的說他們不懂,然後韓五就被揍了。
臭小子出去幾年就不知道姓啥了。
這會兒韓五和秦小山輪流駕車,馬車穩穩駛出京城,最後在目的地停下。
眼前是一處小山頭,綠草如茵,偶爾有枝繁葉茂的樹木供人納涼,還有不知是後天人工鑿的,還是天然形成溪流在其間蜿蜒而下。有不少年輕士子已經到達正在交流。
他們看到馬車前面的燈籠寫著醒目的【秦】字,懵了片刻,隨後有人目露狂熱,大步朝馬車行來。
秦遇甫一下車,就迎上幾道明亮至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