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的事徹底告一段落,秦遇卻沒鬆快下來,他不僅是會試主考官,更從事都察院。
之前因為會試,積攢了不少公務。現在秦遇都要一股腦忙活。
而這個時候,各地地方官也開始陸陸續續回京述職了。經過吏部考核,來確定那位官員之後的仕途走向。
升官,平調,又或者是最糟糕的貶謫。
秦遇升官之後,重新購了宅子,什麼身份做什麼事。他託霍府幫他尋了些得用的人。
這天,秦遇難得休沐,他在書房辦事,聽到下人通報說有一位戚姓外地官拜訪。
秦遇微怔,有了一個猜測,吩咐道:「快請。」
下人見狀,對來訪官員記在心裡,引路的時候,更尊敬了些。
「戚大人稍等,我家大人馬上就來。」
下人話音一落,秦遇就現身了,花廳裡站著的中年男子,不是許久未見的戚蘭又是誰。
戚蘭拱手:「下官見過秦」秦遇三步做兩步過去,扶住他的手:「蘭兄尋我玩笑呢。」
戚蘭笑道:「禮不可廢。」
「在家裡,無妨。」秦遇招呼戚蘭用茶點。
兩人好些年未見了,戚蘭如今蓄起了短短的鬍子,看著格外穩重。
目光相對,戚蘭彷彿知道秦遇想什麼,呷了一口茶悠悠道:「你與從前倒是沒什麼兩樣。」
秦遇笑道:「也就這一兩年吧。」
戚蘭挑眉:「放心,你蓄了短鬚,依然是人群中最俊的那個。」
秦遇哭笑不得,兩人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時。戚蘭跟秦遇說著這些年他在外為官的種種。
其實戚蘭才更符合大多數平民出身走仕途的官員,科舉考試,金榜題名,外派為官,一任又一任的熬。
這還是太平盛世,熬一熬總能出頭的。若是朝風不正,他們這些小官不往上大額度孝敬,根本不成。
秦遇留戚蘭用了午飯,飯後,秦遇一個人獨自琢磨。忽然有什麼東西滾到了他腿邊。
是一個小皮球。
「爹,陪我玩。」
秦遇把思緒壓下,彎腰撿起皮球朝兩個孩子走去。
隔了兩日,秦遇派人去吏部打聽關於戚蘭的政績考核。
等秦遇這邊的人走了,吏部郎中立刻把此事上報。吏部尚書特意要來了戚蘭的政績冊子。
實話實說,戚蘭做的還不錯,不過底下人特意跑一趟,應該是中間有端倪。
吏部尚書淡淡道:「說吧。」
吏部郎中賠笑:「大人,另一位官員……」
未盡之語,兩人都懂。
吏部尚書抬眼多看了另一人的政績冊子,平心而論,不及戚蘭。但也不是差的太多。
如果公平公正,該戚蘭升官,另一人平調。
但另一人太上道,做個小手腳不算什麼,就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事。
不過現在勞的秦遇特意派人走一趟。
吏部尚書摩挲著茶杯,良久,嘆了口氣:「不該收的退回去吧。」
吏部郎中心裡有數了。沒多久,戚蘭收到了升任文書,即日赴任。
臨走前,戚蘭託人給秦府送了封信。有些東西不必說的太明白,但戚蘭心裡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