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甚至還帶了一張古琴,他在條案前坐下,素手輕撥,試了下音色。
本來被外面景物吸引注意力的三個孩子,聞聲立刻望了去。
了了和空空看張和還是有些生分,張暻熟悉多了,顫巍巍走到他爹身邊,小手一揮,撲在他爹腿上。
張和手一撈,把他帶懷裡:「爹今兒就教你怎麼彈琴,你可要好好學。」
夏氏無語,索性去吩咐僕人準備午食。
張暻一個小娃娃,話都說不利索,聞言也只是朝他爹笑了笑。
張和順手捏了把兒子的小臉,然後才慢慢彈起來,秦遇與他對坐,了了和空空就趴在秦遇腿上,言書感覺沒她的事,就去尋夏氏了。
一曲彈完,張和得意道:「隨之覺得如何?」
「如泉水流行,叮噹清越。」
張和勾唇:「聽聞隨之以前曾在府學求學,想必也學過琴棋書畫。不知在下可有幸,見識一二?」
了了和空空聽懂了,齊齊仰頭,期待的望著秦遇。
秦遇乾咳一聲,別開了臉:「碎潛莫取笑,我不擅長此。」
張和很會抓重點:「隨之只是不擅長,而不是不會。」
他已經抱著孩子起身:「隨之,請吧。」
秦遇:………
秦遇只好硬著頭皮上了,一炷香後,張和抱著孩子還有些懵。
他是誰,他在哪兒?
秦遇收回手,耳朵微紅,「我……的確不擅長。」
張和終於信了,秦遇不是在謙虛,人家說的是實話。
秦遇彈的是一首入門級的曲子,很簡單輕快,但是聽秦遇彈完,張和都快忘了原曲。這也太洗腦了。
空空覺得條案上的古琴好玩,碰一下就出聲音,也伸著小手去摸,結果讓琴絃割破了手。
殷紅的血珠冒出來,他呆了一下,隨後才哇哇大哭。
秦遇嚇了一跳,立刻叫阿珠把馬車裡的傷藥拿來。
小孩兒哭的可憐極了,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言書心疼的不行,又仔細看看傷口,發現只是傷到皮肉,才放心了些。
秦遇內疚:「怪我沒看好他。」
「夫君說什麼話,小孩兒好奇心重,看到什麼都要摸一摸的。夫君哪裡看的過來。」
言書說話時候,還把了了摟了摟,怕了了也去摸琴絃。
張和歉意道:「這事怪我,我就不該瞎顯擺。」
秦遇無奈:「碎潛,你別鬧。」
空空很快被哄好了,這下大人們也不再彈琴作對,而是坐到一起,抱著孩子,閒話家常。
秦遇憐惜兒子受了罪,今日格外縱容,結果小傢伙得寸進尺,在秦遇懷裡蹦來蹦去,不時糊他爹一臉口水。
「糕…糕…」
空空伸著小手,指著一款點心,秦遇用勺子捻細了,才喂他一點點,嚐個味兒。
張和驚道:「隨之真是個細緻人。」
他自認為他對孩子算嬌慣縱容的了,跟秦遇一比,他就是個小巫。
秦遇莞爾:「順手的事。」
下午時候,他們還放了風箏,小孩兒就坐在軟墊上,看著天上的風箏飛。
三個孩子坐的近,張暻忽然扒拉住了了,「啊——」夏氏本來要阻止,張和攔住了:「等等,看看臭小子想幹嘛。」
張暻攤開小手,遞到了了面前,「糕糕。」
了了別開臉,盯著天上的風箏瞧。張和噗嗤一聲樂了,撞了撞秦遇的肩膀:「隨之,咱倆結個兒女親家怎麼樣。」
秦遇明確拒絕了,「我不替他們決斷。」
張和微怔,但隨後覺得,秦遇說出這番話,一點都不意外。這人就是這麼個寬容溫和的性子。
不過就這麼算了,不是張和的風格。
「隨之,我兒子可聰明了,有沒有興趣收個神童學生。」
秦遇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當然是想好事了。」
秦遇嘴角微抽:「碎潛才華在我之上,我就不獻醜了。」
張和有點可惜,「好吧,等過兩年我再來問問。」
眾人:………
而張暻見了了沒理他,小手一轉,把糕點遞給空空。
空空樂呵呵的伸手抓著糕點吃,兩人一會兒就膩歪起來。下午分別時候,空空哭的那叫一個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揍了呢。
張暻被空空的情緒感染,也掉了兩顆金豆豆。
張和擼了一把兒子腦袋,「哭什麼,等你大點了,就把你丟秦家去。」
「夫君……」夏氏無力道。
張和湊到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夏氏臉色微紅,抬手捶他:「你怎麼這麼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