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我敬你一杯。」
兩人喝的微醺,不再那麼剋制,說些有的沒的。
張和不知什麼時候坐到秦遇身邊,單手摟著秦遇的肩膀,笑道:「隨之啊,你這性子,可真對我的胃口。」
「平時軟和的跟棉花似的,關鍵時刻,比刀刃還鋒利。」
秦遇斜了他一眼,「你喝醉了?」
「什麼呀。一壺酒就把我喝醉了?」張和哼哼:「再來一壺,我都不會倒下。」
他眼珠子轉了轉,「聽說你不擅長作詩,咱們來行酒令吧。」
「別鬧,明天還得當值。」秦遇道。
張和一下子露出了痛苦面具:「人為什麼要當值啊。我不想幹活……」
他摟著秦遇嚶嚶哭,秦遇臉都繃緊了,咬牙道:「碎潛,坐好。」
張和哭訴:「隨之啊,你不懂我的苦,我小時候為了多點時間玩耍,我外祖父教我的東西,我都最快時間學會。」
「剛開始,這招很有效。但漸漸的,我外祖父在同樣的時間內,教我的東西越來越多。我那時只是個孩子啊,我那麼單純,就知道用盡全力學,就為了擠出一點時間玩。」
秦遇嘴角抽抽,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吐槽。
「後來我發現東西是永遠學不完的,然後我就拖,一天只做一天事。」
而在外人眼裡看來,就是從小都好學刻苦的張家小公子,突然就叛逆了。
誰會想到,從一開始,張小公子就是個好玩的頑童呢。
「我不想科考,你不知道當初會試九天,去了我半條命。我就想當個紈絝,每天打馬遊街,招貓逗狗,踏踏青,泛泛舟,嚐嚐美食,一覺睡到自然醒,真是夢寐以求的神仙日子了。」
秦遇哭笑不得:「你這話叫嫂子聽見,你可就慘了。」
「那有什麼。我帶我娘子一起玩嘛,多個人還熱鬧些。」張和半閉著眼,聲調軟軟的,好似真的醉了。
最後秦遇把張和扶上馬車,親自把人送了回去,這麼一個半醉的人不跟著,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所以,等秦遇回家後,已經很晚了。
院子裡的毛驢看到他,就嗯昂嗯昂叫,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遇的錯覺,毛驢的叫聲里居然還有些委屈。
秦遇走過去,揉了揉毛驢的腦袋,給它順了順毛。毛驢才不鬧了。
張氏披著衣服出門,打了個哈欠:「我給你在廚房裡溫瞭解酒湯。」
秦遇心下感動,「謝謝娘。」
「你快回屋歇著吧。」他叮囑。
張氏沒聽,直接進了廚房,這個時候,言書也被阿珠扶著出來,她身子重,速度就慢了婆母一些。
秦遇無奈:「阿書,你別出來了,就在屋裡待著。」
張氏端著醒酒湯從廚房裡出來,也跟著道:「是啊阿書,晚上有些涼,你別受寒了。」
言書摸了摸腹部,最後又退了回去,花廳裡,張氏跟兒子說著話。只有他們兩個人,秦遇喝醒酒湯,不時附和他娘兩聲,張氏就高興不已。
「你在這裡坐著,娘去給你打熱水。」
秦遇拉住她:「娘,不用了。我讓小山給我打水就成。」
他本來想陪他娘再說說話,可他忙了一天,晚上又喝了酒,實在是睏乏了,哄了他娘幾句,把人勸回屋睡覺。
秦小山給他把熱水提到秦家專門開闢出來的洗澡屋子,秦遇麻利的舀水沖洗身體,然後換上乾淨衣服回屋。
言書還在等他,秦遇心疼的摸摸她的臉,親了她一下,「以後困了就先睡,別等我了。」
「沒事,反正我也睡不著。」言書道。
「是不是身上又痠痛了。」
兩人上床歇息,秦遇給她揉腰,他手上很有力,有規律的揉著,言書感覺舒服了些,沒一會兒就停了。
她偏頭,才發現丈夫已經睡著了。
她嘴角微翹,拉過秦遇的手,攬住她的腰,也閉上眼睛睡了。
過了數日秦遇休沐,霍英來找秦遇玩兒,他可喜歡來秦家了,有他喜歡的先生,還有饅頭,以及師孃肚子裡的寶寶。
他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的接觸孕婦,他看著師孃肚子大大的,先生說,裡面有一個小孩兒。
當時,他有點害羞又有點期待的問師孃,可不可以讓他給小寶寶打個招呼。
言書挺喜歡霍英的,就允了。
霍英第一次把手放在言書的腹部,他說話的時候,感覺到手下被碰了一下,把霍英激動壞了。鬧著說師孃肚子裡的孩子喜歡他。
霍家那邊送了不少孕婦用的著的物品過來,還送了一支人參,明顯就是給言書之後生孩子時備著的。
張氏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在霍英來家裡的時候,更加對霍英好。
霍英給師孃肚子裡的寶寶打了招呼,又去摸了摸饅頭,然後奔向秦遇,拉著秦遇的手說著他在東宮裡讀書的事情。
「太孫好悶,話又少。不過太孫懂的倒是挺多的。」
「蔣名還行,就是膽子小,他在李少師面前,老實的不行。」
「李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