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假期,是秦遇硬擠出來的,假前忙一陣,等休假回來,秦遇還要忙一陣。不然秦遇的上峰也不會那麼輕易允假。
秦一安他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高興壞了。十幾歲的少年,從家裡出來兩年多,怎麼可能不想家。
於是,秦一安他們關了鋪子,拿著攢下來的錢在京城買各種好東西。秦一安還咬咬牙,給自己扯了好料子做衣服。
有道是衣錦還鄉呢不是。
秦遇他們要回老家的訊息傳開,霍英只感覺是晴天霹靂。他本來計劃著,年假裡,他還要去找秦先生玩呢。
言府那邊送了不少好東西過來,言家兩位公子還親自去碼頭送了他們。
言書一晃眼,在某個馬車視窗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隨後車簾放下,她也移開了目光。
「大姐姐,大姐夫,你們在路上注意安全。」隨後,兩人又向張氏鄭重的行了一禮,張氏趕緊把人扶起來。
秦遇他們上了大船,秦秀生和秦小山,秦一安他們身前身後掛滿了東西。
他們不覺得累,看著盪漾的水面,心裡只覺得激動極了。
因為路途遙遠,秦遇他們是在路上過的年,回到老家已經是年後了。
沂溪縣的縣令聽聞秦遇回老家,親自接待了他們。原本的縣令已經升遷,這是新到任的縣尊,看著比秦遇年長十來歲,但是見面時,對方反而更拘謹些。
沒辦法,誰讓秦遇不僅是京官,還任職吏部呢。
秦遇他們坐上馬車,跟縣令去了縣衙,這流程是必須要走的,不然太掉縣尊面子。
同樣的縣府,以前秦遇來,只配走側門,如今是縣尊親自領著他從大門進去。
秦一安他們沒進去,在外面守著東西,秦秀生跟著秦遇進去了。
張氏和言書被請到了後院,由縣尊夫人接待。
秦遇他們穿過天井,進了花廳,縣令大人恭敬的把秦遇引到上座。等秦遇落座了,他才跟著在旁邊坐下。
下人進來呈上茶點,縣尊笑道:「秦大人嚐嚐,這點心是縣裡今年剛出的,不算名貴,但勝在新奇別緻。」
秦遇點點頭,給面子的嚐了一塊,然後誇獎一番,把氣氛給活絡起來。
縣尊就開始講述,這兩年縣裡的治理,教育。末了,還提了一句,「秦氏族人都以秦大人為榜樣,潛心苦學,很是不錯。」
花廳裡,秦遇跟縣尊寒暄,後院中,縣尊夫人也跟言書和張氏說話。
縣尊夫人很會看眼色,聊風俗人情,是跟言書聊,但又不會冷落張氏,把張氏捧的高高的,直誇秦遇有出息又孝順。
張氏本來還緊張,幾番話下來,就忍不住笑出來。
言書心道:且不論縣尊大人是如何脾性,這位縣尊夫人倒是真的會做人。
秦遇他們在縣府吃了一頓午飯,然後才往長寧鎮趕。
「回來了,回來了,秦大人回來了!!」遠遠的,有眼尖的族人看到秦遇,就大聲喊起來。
人群頓時沸騰。
秦遇他們還未靠近鎮子,就被秦氏族人圍住了,族長上前拍了拍秦遇的肩膀,連道了三聲好。
然後族長看向言書,「這就是阿遇的媳婦兒了吧。」
言書溫婉一笑,屈身行禮,那股獨屬於大家閨秀的氣質,讓眾人驚歎。
族長興奮的老臉泛紅,「郎才女貌,般配,真般配!」
「聽說是京官的女兒,長得真漂亮。」
「明明也穿的素,怎麼那麼有氣質,這就是多讀書的區別吧。」
「看上去脾氣也好……」
人群竊竊私語。
秦秀生和秦一安,秦小山他們的家人不敢圍秦遇,就去逮自己兒子。
秦一安嘚瑟極了:「看我身上的衣服,好看吧,京城最流行的料子。」
結果他話剛說完,就被親孃呼了一巴掌:「媳婦兒還沒討,你就亂花錢。」
秦一安不服:「我掙錢了。」
秦一安他娘啐道:「你掙了幾個子兒,有點小錢就顯擺,有本事把媳婦兒領回家。」
「領就領。」秦一安哼道:「我在京城跟一個雜貨鋪老闆的女兒看對眼了。」
秦一安他娘眼珠子轉了轉,氣勢弱了些:「回頭再說。」
秦遇和他娘,他妻子,猶如被眾星拱月般迎回了院子。
這是秦遇和他娘之前在鎮上買的,院子提前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當初秦遇和張氏商量後,把備用鑰匙交給了族長。
如今他們回來,直接就可以住了。
族長和幾位族老同秦遇他們三人在大堂坐著,說著話。其他人就在院子裡侯著,偷偷豎著耳朵聽。
氣氛差不多了,秦遇溫聲道:「當初我跟阿書在京城成婚,當時時間不夠,就沒回來。我想著此次回來後,把阿書的名字記上族譜。」
「放心,這事早就給妥帖辦好了。」族長捋了捋鬍子,道:「過幾日是個好日子,到時候開宗祠,告知祖宗一聲。」